【第34章 可樂兌酒越喝越有/隱約猜到的營連主官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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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兵先發現了曾誌國,一聲吼讓整個食堂的聲浪陡然拔高了八度。七八個兵同時站起來給曾誌國讓座,有搬椅子的,有拿碗筷的,有往杯子裡倒飲料的。
“團長!團長來我們這邊坐!”
“團長今天必須喝一杯!”
“團長!營長升中校了!你知道不!”
“廢話!團長能不知道嗎!”
曾誌國笑罵了一聲,順手在喊話那個兵的後腦勺上拍了一下。
他坐下,端起麵前的杯子,聞了聞,可樂。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扭頭衝司務長吼了一嗓子:“這他娘的是什麼東西?老子今天高興,拿真家夥來!”
司務長嚇了一跳,下意識看向教導員李會祥。
李會祥也愣了一下,禁酒令今年四月剛下發,團長平時抓軍紀最嚴的就是喝酒。
但他從曾誌國的眼神裡讀出了某種隻有乾部之間才能讀懂的東西,衝司務長微微點了點頭。
司務長轉身跑進後廚,從櫃子最深處摸出來兩瓶白酒,那是去年老兵退伍聚餐時剩下藏在食堂的,炊事班長一直當寶貝似的藏在米袋子後麵,每次上級來檢查都要換一個地方藏,藏了大半年愣是沒被人發現。
酒一上桌,全場反而安靜了一下。
誰都知道禁酒令的嚴格,誰都知道團長平時抓這個抓得最狠。前排幾個老兵麵麵相覷,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這能喝嗎”。
杯子和杯子碰在一起,可樂和白酒倒在一起,不知道誰起的頭,一個兩個都端著杯子圍到趙文那桌去了。
周立軍是第一個衝上去的。
一連連長端著一杯不知道兌了多少可樂的白酒,一把摟住趙文的脖子,嗓門大得能把屋頂掀了:“趙副團長!你瞞得兄弟們好苦啊!下午在台上我差點沒憋住!”
“憋住什麼?”趙文被他勒得差點喘不過氣。
“憋住沒喊你首長啊!”
“來,先喝。喝完再說。”
“喝完你不能賴帳!”周立軍端起杯子灌了下去,喝完之後打了個酒嗝,繼續摟著趙文的脖子,“我跟你說,你去了新單位,別忘了咱們一營......”
“什麼新單位?”旁邊二排長耳朵尖,湊過來問。
“廢話!中校了還能留在營裡?”周立軍瞪了他一眼,“營長升副團,肯定要調走啊......”
“周立軍!”
李會祥從旁邊喊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
周立軍愣了一下,酒醒了一半,趕緊打了個哈哈:“我瞎說的!調不調的誰知道呢!來來來喝酒!”
趙文把這一切看在眼裡,沒有戳破。
他端起杯子和周立軍碰了一下,然後轉頭看向李會祥。李會祥正端著杯子,臉上的表情在酒精和煙霧中顯得有些模糊.
“你是不是還欠我什麼?”李會祥眯著眼睛看他。
“三十雙襪子。”
“對!”李會祥一拍桌子,扭頭衝旁邊的二排長喊,“你們都聽到了啊!營長親口說的!三十雙襪子!這個月不用買襪子了!”
幾個兵哄堂大笑,二排長笑得趴在桌上直捶桌麵,把筷子都震到了地上。
李會祥又轉回來,端著杯子湊到趙文耳邊,壓低聲音:“你跟我說實話,師長下午來,是不是還有別的事?”
趙文端著杯子的手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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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出來了?”
“廢話。我當教導員這麼多年,連這點眼力都沒有?”
李會祥把杯子放到嘴邊,沒喝,又放下了,“下午表彰大會,團長從頭到尾沒笑過。師長走的時候連招呼都沒跟我們說。你跟我說沒事?”
“有事。但不能現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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