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從蔬菜車到打黑車逃竄的趙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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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掏出記事本記柳晨聯係方式的時候，正駕駛那位一級飛行員的腦袋轉過來三次，第一次是驚訝，第二次是難以置信，第三次是“老子飛了二十年沒見過這種操作”。
機艙裡坐著的突擊排戰士們從頭到尾目睹了自家營長的全程操作。
一個三期老士官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戰友，壓低聲音說：“看到沒有，營長又開始不當人子了。”
旁邊的戰友還沒來得及回答，直升機突然猛地顛簸了一下。
那是高空一股突如其來的強氣流。
直-8的機身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拍了一下，猛地往下一沉，然後往左側傾了十幾度。
機艙裡幾個站著的戰士直接摔成了一團，坐在折疊椅上的也一個個東倒西歪，頭盔撞在艙壁上碰得砰砰響。
趙文本來是在主副駕駛座椅中間偏副駕駛的位置，為了跟柳晨說話方便，這一顛直接讓他整個人失去了重心。
他本能地想抓住什麼東西，但手邊隻有一個正在努力穩住操縱杆的柳晨。他的身體往前一栽，然後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中，他的嘴唇精準地、結結實實地貼在了柳晨的左臉頰上。
那一瞬間，駕駛艙裡安靜得能聽到正駕駛吞口水的聲音。
柳晨的身體僵了整整一秒。
她的左手還握著操縱杆，右手剛準備去抓總距，懸在半空中不知道該往哪放，臉上的表情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完全超出預期的震驚。
就像飛行員看到儀表盤上突然跳出從未見過的故障碼。
然後她的臉從白色變成粉色，從粉色變成深紅色，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你......”
她手上動作大了一下。直升機猛地往右偏了十幾度，這下機艙裡徹底亂了套。
剛才還在看熱鬨沒來得及坐穩的幾個突擊排戰士徹底摔成了滾地葫蘆，一個摞一個地堆在艙壁上，頭盔碰撞聲和罵娘聲此起彼伏。
有人喊“營長你乾了什麼”，有人喊“我槍掉了我槍掉了”，還有人用一種看破紅塵的語氣喃喃道“我就知道，每次營長笑都會出事”。
趙文的反應堪稱教科書級別的求生本能。
在直升機姿態變化的第一時間，他就判斷出這架飛機正在做一個非正常的右偏航機動，他的雙腳在機艙地板上找到了兩個支撐點，雙腿繃緊，核心收緊，然後，雙手摟住了柳晨的腰。
不是故意的。
是身體自動選擇的最穩定支撐點。但客觀上來說，他確實抱住了一個正在駕駛直升機的女飛行員的腰。
“趙文你放開！”柳晨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飛機還在晃！”趙文理直氣壯。
“已經不晃了！”
“那是我抱穩了！”
正駕駛終於看不下去了。
這位一級飛行員經曆了無數大風大浪但從未經曆過這種場麵，沉聲說道：“趙營長，請你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立刻。馬上。”
趙文鬆開了手，老老實實坐回機艙。
他扭頭看了一眼突擊排的戰士們，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他，眼神裡混合著震驚、佩服、幸災樂禍和“營長你完了”的複雜信息。
那個三期老士官靠在艙壁上，用一種先知的口吻對旁邊的戰友說：
“我早就說了。每次營長笑，準沒好事。你們還不信。現在信了吧？”
跳傘的時候，趙文是最後一個跳出去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駕駛艙，柳晨正回頭瞪著他。她的頭盔還沒摘，護目鏡上反著光，看不清表情，但她的右手從操縱杆上抬起來，對著他的方向握了一個小拳頭，晃了晃。
那拳頭不大，但趙文毫不懷疑要是她現在能離開駕駛位，會親自衝過來一腳把自己踹出艙門。
落地之後，趙文的腳還沒站穩，就從地麵引導員一個陸軍老大哥的上尉。
那裡得到了一個讓他腿軟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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