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大型“同學”見麵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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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明正衝他笑。那笑容很熟悉，不是第一次見麵的客氣，是某種“我知道你會來這裡”的了然。
趙文低頭又看了一眼名單上的名字，何明。
“何明。”他念了出來，然後抬頭盯著何明的臉看了兩秒，“你以前是哪個單位的？”
“原44師130團二營一連。趙營長，咱倆跳過同一架飛機。”
“哪次？”
“前年跨區演習。運-9尾艙門，你在第一排，我在你後麵第三個。那天氣流特別大，你跳出去的時候傘繩掛了一下艙門，是我幫你解開的。”
趙文的眉毛挑了起來。
那場演習他確實有個傘繩掛艙門的驚險瞬間，當時有人從後麵推了他一把才順利開傘，落地之後他找了一圈沒找到那個人，後來忙起來就把這事忘了。
“那個推我一把的人是你？”
“是我。”何明笑得更燦爛了，“你當時落地之後還罵了一句‘誰他媽推我’，然後我也落地了，你沒看見我。”
趙文沉默了兩秒，然後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用一種極其嚴肅的語氣說：
“何參謀，你當時推了我一把，我很感激。但我當時說那句‘誰他媽推我’的時候......”
“趙營長，你當時說的是‘哪個傻......’”何明飛快地糾正。
“好！停！別說了！”
趙文一掌拍在桌上，茶水杯子跳了一下，“咱們今後是搭檔，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
會議室裡爆發出了一陣壓不住的笑聲。
薑大友笑得最響，這個老士官長的笑聲像悶雷滾過，粗糙但質樸。趙文又往下翻了翻名單，然後他看到了火力參謀的名字，張克思。
“張克思。”他念完這個名字，抬起頭，“你是不是在炮兵團待過？”
“報告營長，原44師炮兵團三營一連，張克思。”
“咱倆也見過？”
“見過。去年全師炮兵集訓，您是步兵營長代表來旁聽的，坐在我後麵。聽了三天課，睡了兩天半。”
“那不能怪我，你們炮兵那套射擊諸元，我一個步兵營長聽著實在費勁。”趙文一本正經地辯解。
“營長，您說這個我可以理解。但您打呼嚕的聲音比我們122榴彈炮還響。教員往您這邊瞪了三回，您都沒醒。”
全桌又笑翻了。
韓偉笑得推了好幾下眼鏡，何明趴在桌上直抽抽，連偵察參謀，那個剛從中級指揮院校進修回來的中尉都繃不住了，把臉扭到一旁肩膀一抖一抖的。
趙文自己也笑了，他端起搪瓷缸子灌了口水，心裡那點剛升副團級想保持威嚴的念頭徹底放下了。
他繼續往下看名單，看到了戰勤參謀王斌的名字，眼前又是一亮。
這位四級軍士長是他去年在黃繼光連“認親”的時候認識的，準確地說，是他在連隊榮譽室裡參觀的時候，王斌正帶著幾個新兵做連史教育。
“王斌。”
“到！營長好！”王斌站起身敬了個禮。
“你從黃繼光連調過來的？你們劉連長舍得放人？”
“報告營長，劉連長說原話-‘你去130旅好好乾，別給六連丟人。要是碰上趙文那小子，替我問他要那頭豬的夥食費。’”
趙文的笑容僵了一秒。
滿桌子的人都在看他，表情各異，韓偉的眼鏡反著光看不清眼神，但嘴角明顯在抽；
何明直接低頭翻筆記本假裝在記錄什麼重要信息，筆尖在紙上戳出一串無意義的黑點；張克思端端正正坐著，臉上寫滿了求知欲；
偵察參謀終於不繃著臉了，用一種重新認識自家營長的目光上下打量他。
隻有薑大友沒有笑，這位老士官長用一種過來人看熱鬨的寬容表情靠在椅背上，像是在說“你們這些年輕軍官”。
“劉連長什麼時候跟你說的？”趙文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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