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少校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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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從招待所出來，趙文沒急著往軍部家屬院跑，先在營區裡的水果店轉了一圈。
店員擦著櫃台，抬頭看他一身常服，笑著問：“首長，給誰買呀？家裡領導還是單位同事？”
趙文擺擺手：“給領導，再加一隻‘編外領導’。”
店員沒聽懂，但手很勤快，推薦了一堆當季鮮果。
趙文挑來揀去，最後拎了一兜陽光玫瑰葡萄、幾個紅富士蘋果，還有兩斤砂糖橘。這些當然不是給郭明武的軍長不缺這點水果。
這是給“皮球”準備的。
郭明武家那隻邊境牧羊犬，比他親閨女郭嘉吟還挑嘴。
蘋果要脆的，咬下去得有響聲；葡萄要甜的，酸一顆就甩頭；砂糖橘更矯情，得剝了皮才肯張嘴。
趙文第一次登門時，隨手喂了它幾塊蘋果，從此就被這條狗記到了骨頭裡。
每次趙文來，皮球比誰都積極，撲上來又舔又蹭，尾巴搖得能扇起風。郭嘉吟為這事沒少翻白眼，說皮球是個叛徒，見了趙文比見了親爹還親，白養了。
想起郭嘉吟，趙文心裡又樂了一下。
那丫頭剛上大學那會兒，趙文還臨時出了個公差，親自開車把她送到學校。
他還是中校，穿著一身常服，站在校門口幫她拎行李，一直送到院係團委。
輔導員看著一個中校給新生當“搬運工”，眼睛都直了，私下嘀咕：
“中校當‘警衛員’，這姑娘什麼家庭啊……”
結果就是郭嘉吟在老師和輔導員麵前狠狠漲了一次臉麵；當然也隻有院係那幾個老師知道底細，因為趙文沒去擠新生報到處，直接找了團委安排；
碰巧那裡有郭明武的老熟人。
這事兒後來成了郭家飯桌上的保留笑料。
拎著水果袋，趙文慢悠悠往郭明武住的家屬樓走。
剛拐過樓角，老遠就看見一個小人兒正在路邊搖搖晃晃地溜達。
一身袖珍迷彩服套在身上，明顯是大人衣服改小的，領章位置別著兩顆黃色的“少校星”，走起路來一顫一顫的。
最可愛的是腦袋上兩根衝天揪，隨著她的步子上下晃動，像兩朵剛從土裡頂出來的小蘑菇。
趙文差點笑出聲。這小孩他之前沒見過，不知道是誰家的神獸。
小丫頭看見趙文，眼睛一下子亮晶晶的，兩條小短腿邁得更快了，奶聲奶氣地喊：“鍋鍋，暖暖想要呲水郭——”
說罷，一滴口水差點從嘴角掛下來。
趙文趕緊蹲下去，從袋子裡摸出一顆葡萄，兩指一捏，果肉滑出來，送到她嘴邊：“來，張嘴~”
暖暖啊嗚一口，小臉鼓起來，眼睛彎成月牙。她嚼了幾口，滿足得不行，又仰起頭看趙文，嘴巴張著，像隻剛張嘴等食的小麻雀。
趙文把葡萄又遞了一顆過去，她也不客氣，吃得很歡。
趙文環顧一圈，四下沒見著大人。他問：“暖暖，你家大人呢？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
小丫頭嚼著果肉，含含糊糊說不清楚，隻一個勁兒往他懷裡蹭。
趙文也沒法子，乾脆蹲下來，單手一抄，把她架到了臂彎上：“想吃就跟我上樓，好不好？樓上還有更多。”
暖暖咬著手指，看了看趙文身上那套熟悉的軍裝，又看看他手裡的水果袋，重重點頭：“好，暖暖要吃更多。”
趙文哈哈一笑，抱著她進了單元門。電梯一路升到七樓，軍長家的入戶門虛掩著，趙文剛走到門邊，門就從裡麵被推開了。
一隻黑白色的牧羊犬先擠了出來“皮球。”
它鼻子聳動著，顯然早就聞到了水果的味道，尾巴搖得飛快，圍著趙文的腿直轉圈。趙文低頭喊了聲“皮球”，這狗更來勁了，鼻子往水果袋上拱，口水都快滴到趙文鞋麵上。
可等它繞到趙文另一側，抬頭看見他臂彎裡還抱著個小人兒時，那對黑眼珠瞬間瞪圓了，嘴角咧開的弧度一下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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