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 章 “學習？學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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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處應有圖片）
他整個人一僵。
翻筆記本的手停在半空。這聲音，太熟了。
他緩緩抬頭。
講台上的年輕人也正好掃過來，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露出一個沒什麼攻擊性、但明顯認出了他的笑。
常乃超的手指猛地攥緊了筆記本邊緣？
虎口處凸起的筋像拉滿的弓弦。
“是你。”常乃超嘴唇翕動，兩個字沒出聲。
趙文已經移開視線，轉身在白板上寫下“認知差、時間差、協同差”三行字。
常乃超卻聽見耳邊全是那年夜裡的事：
黑漆漆的後院，老槐樹，一口沒抽完的煙，然後是迷煙味、鎖喉，和第二天早上一張張目瞪口呆的臉。他身體裡的火像是被誰從腳底點著，膝蓋一頂，桌子一顫，整個人差點就站了起來。
旁邊一位空軍大校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胳膊，低聲道：
“老常，乾什麼？上課呢。”
另一邊的陸戰旅副旅長也伸手虛扶了一下桌沿。
常乃超這才回神，把已經離了地麵好幾寸的桌板慢慢放了下來。他牙關咬得緊，脖子後麵青筋一跳一跳的，連呼出來的氣都燙得厲害。
那空軍大校收回手，小聲嘀咕：
“這臉怎麼紅成這樣，昨晚沒睡好？”
旁邊另一位海軍來的大校瞥了常乃超一眼，又看了看講台上笑眯眯的趙文，沒說話，但眼神已經變得意味深長。
趙文像什麼都沒察覺，繼續往下講。
他的課講得確實好，不端架子，例子多，細節足，節奏也拿得穩。
從山地滲透講到城市要點破襲，從特戰分隊在常規戰役中的嵌入時機講到空突部隊與裝甲集群的協同窗口，時不時還插兩句一線部隊才有的俚語，惹得台下笑聲不斷。
直到他講到“敵後指揮節點破襲”這一節時，突然話鋒一轉。
笑著說：
“咱們有的同誌，在演習裡總喜歡把指揮部藏得太靠後，還不讓領導帶警衛。結果人家一個小隊摸進去，不但把你放倒了，還能順手給你留個紀念。這說明什麼？
說明指揮所的安全不是靠後，是靠判斷。判斷錯了，再厚的牆也白搭。”
教室裡先是安靜了一下，然後有人偷偷笑出聲來。
幾個腦子轉得快的已經聽出來了，這哪是在講課，這是在點名。有人回頭去看常乃超。隻見這位大校坐得筆直，麵色紅得發亮，像剛被熱毛巾焐過，耳朵尖都染了色。
可他沒有動，也沒有發作。
隻是把筆帽從筆尖上拔下來，在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那字寫得極重，把紙都壓出了印子。
“新教員跟老常有點淵源。”旁邊一位政委出身的軍官低聲說。
“何止有點。”
另一個笑著接，“你看他看老常那個眼神，比我看我小舅子還親。”
課堂繼續。
趙文從舊事裡抽身，開始講新東西。他從“特種作戰與常規戰爭的邊界正在模糊”開始，拋出幾個概念：小型化任務模塊、跨域信息引導、低成本戰術無人機與地麵突擊的即時協同、反向電磁探測、實時多源情報下的決斷循環。
這些內容，在座不少人還是頭回聽。
有幾個大校開始還在笑，聽到後麵就慢慢不笑了。
常乃超的筆也沒再停，隻是臉色已經從通紅轉成鐵青，又漸漸變成一種很深的認真。
他知道，這個當年把他裝進偽裝網的人，現在講的東西，比那場惡作劇值錢得多。
趙文把最後一塊圖放出來，退到一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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