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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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日來籠罩渝都的陰雨終於徹底散去。
難得迎來一連數日的豔陽天。
通透的日光鋪滿整座城市，驅散了長久以來的潮濕與陰鬱。
街道上的風不再帶著刺骨的涼，
暖融融的陽光落在行人身上，讓人心裡也跟著敞亮。
老胡茶館今天的生意格外火爆。
推開木質店門的瞬間，熱鬨的人聲撲麵而來。
滿堂的茶客三三兩兩圍坐在一起。
有人打牌閒聊，有人低聲暢談。
煙氣混著茶香在空氣中緩緩飄蕩，顯得人氣十足。
前台的蝶蝶正忙著來回招呼客人。
她臉上掛著熟稔又客氣的笑容，八麵玲瓏應對著每一位進店的熟客。
我目光下意識落在她的眉眼之間。
記憶裡那一顆精致顯眼的淚痣，如今已經變了模樣。
原先的痣上長出了細碎的絨毛，成了一顆顯眼的毛痦子。
老話都說淚痣藏半生悲戚。
若是痣上生毛，便是執念不散。
若是從前那顆淚痣藏著年少時的牽掛與無儘淚水。
那如今這顆帶毛的痦子，就說明這麼多年過去。
她心底始終沒有放下過那個埋骨秦嶺的男人。
歲月磨平了年少的青澀，卻從來沒有磨滅掉深埋心底的念想。
蝶蝶的感知很敏銳。
我剛進門駐足片刻，她就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我的視線。
她立刻微微昂起頭，
眉眼帶著一點慣有的傲嬌，開口打趣我。
“看什麼看，沒看過美女啊。”
我看著她已經發福的臉龐，心裡忍不住感慨。
曾經驚豔眾人的蝶蝶聖女，終究抵不過歲月磋磨。
她不再刻意維持極致纖細的身形，體態鬆弛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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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曆經半生風雨，早已不在乎外人眼中的容貌形體。
也或許是因為隻有如此寬厚的身軀裡，才能容納更多的蠱王，承載了更強的力量。
我抬手對著她微微抱拳，神色認真。
不管她外貌變化多大。
她一身莫測的蠱術手段，我在意識備案裡看得一清二楚。
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茶館前台，依舊是那個實力深不可測的蠱中聖女。
見我正要開口說話。
蝶蝶立刻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緊接著她對著我無聲吐出兩個字的唇語。
“扣錢。”
我瞬間心領神會，立刻閉緊嘴巴不再多言。
蝶蝶見我看懂了她的提醒，彎眼笑了笑，轉身繼續熱情招呼往來的客人。
她的聲音清亮又熟稔，穿梭在喧鬨的茶館裡格外清晰。
“哎喲，吳大爺，今天怎麼有空過來打牌。
位置早就給您留好了。”
我收回目光，不再打擾她迎客。
徑直走向茶館那張獨一無二的木桌。
這張桌子我在之前就已經見過無數次。
桌麵有許多光滑凸點。
從前我一直以為隻是普通的裝飾紋路，或是盲文刻痕。
後來見到巫山河的武器，我才徹底想通其中的關鍵。
巫山河的那把手工刀之上，同樣布滿了這種特殊凸點。
這些紋路多半並非裝飾，多半是類似算盤一樣的玩意，是用來專門用來增幅他算力，推演事物用的。
眼前這張桌子多半也是同理。
這樣他就算不睜開眼睛，也可以通過摸索來簡單彙算一些東西。
我拉開椅子緩緩坐下，桌前早已坐著兩道熟悉的身影。
司徒安靜端坐在茶位一側。
總隊長靠在椅上，姿態慵懶隨意，
黑色墨鏡遮住了眼底所有神情，讓人看不出絲毫情緒。
見我落座，總隊長淡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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