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舊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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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胡楊林秘境深處走，天光就越是暗沉。
原本林間還殘留著傍晚的微弱亮光，
等到徹底遠離湖畔村落之後，整片古林徹底沉了下來。
參天的胡楊枝乾交錯糾纏，層層疊疊的枝葉封死了頭頂的天際，
厚厚的樹蔭遮蔽了所有落日餘暉，林內光線昏暗壓抑。
四周靜得離譜。
白日裡潺潺的流水聲、飛鳥振翅聲、林間小蟲鳴叫聲儘數消散，
隻剩下晚風穿過枯枝縫隙的細碎聲響，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陰涼。
整片密林黑漆漆一片，隨著鏡頭來到視野的儘頭，
林間空地，跳動著一團溫暖晃動的紅光。
那是我們點燃的篝火，證明著這是人類的地盤。
就這代表性的火焰，就可以讓一切其他生靈掂量是否要選擇得罪森林裡最聰慧的種族。
鏡頭拉近，空曠的林間空地上，
乾燥的胡楊枯枝堆起小小的火堆，橘紅色的火焰劈啪輕響，
跳動的火光映紅了整片空地，驅散了周遭的黑暗與陰冷。
兩座單人戶外帳篷穩穩搭在空地兩側，
地釘紮實，防風繩拉緊，這是我和杜濤今晚睡覺的地方。
我半靠在帳篷側壁上，雙腿隨意伸直，渾身鬆弛，
徹底卸下了白天在土著村落裝神弄鬼的緊繃狀態。
杜濤盤腿坐在火堆對麵，
背靠平整的胡楊樹乾，手裡翻弄著部落贈予的風乾獸肉，
偶爾抬手扯下一小塊塞進嘴裡，神態慵懶又愜意，全然沒有之前高高在上神明的威嚴模樣。
火堆外側的空地上，瑪聶獨自直立站著。
他依舊一身簡單的黑衣，周身氣質清冷挺拔，似乎和喧鬨溫暖的篝火格格不入。
休整安頓妥當之後，我才反應過來一個問題。
因為那啞巴給自己的背包放車裡了，所以他似乎沒有帳篷！
我看著他獨自佇立的模樣，隨手開口招呼。
“啞巴哥，夜裡林間濕氣重，你沒帳篷容易著涼。
晚上咱倆擠一擠，湊合一晚。”
杜濤也跟著附和，
“說不準還有毒蟲蛇鼠啥的，進帳篷睡安穩點，休息不好怎麼做好事情呢，
如果你不想和老鄒睡和我擠一擠也是可以的。”
麵對我們兩人的好意，
瑪聶隻是輕輕搖頭，語氣平淡沒有半點猶豫。
“不用，
這裡的氣候不冷不熱，夜間溫度剛好。
晚上我可以睡在樹上，樹上視野開闊，還方便放哨警戒，有危險靠近或者林間出現異動，也好第一時間察覺。”
我還想再勸兩句，
瑪聶已經微微勾起嘴角，露出一點極淡的笑意。
“我自幼苦修，風餐露宿是常態，
露宿林間對我來說不算吃苦，隻是最普通的修行而已。”
見他態度堅決，我們也就不再多勸。
相處這麼久，我們早就摸清了瑪聶的性子。
這啞巴哥看著沉默寡言，甚至有些木訥，但骨子裡極其固執，認定的事情沒人能改變，
與其反複勸說，不如順著他的想法來。
杜濤也是未免尷尬岔開話題說道：“老鄒那生生的能力在部落的時候你為啥不用？
直接讓厲鬼給他們都弄暈了不是更方便？”
我立刻無語起來：“這裡也一樣有天道存在，厲鬼對鬼是強勢的碾壓，但是對人就不一樣了。”
“就和普通人闖鬼一樣，出點幻覺，生點病罷了，厲鬼不過是更嚴重更迅速一點嚴重許多，戰鬥中和日常裡陰著搞好使。
可那時候陰著搞人家，恐怕我們更加會被認定是妖魔來的，給咱們燒了你就知道厲害了！”
杜濤切了一聲：“也就是說，你那能力，也就是對付妖魔鬼怪好用，對人來說其實也就那樣！”
我立刻反駁：“誒誒誒，話不是這麼說，如果你想試試被百鬼纏身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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