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好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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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伸手把滿是煙灰的瓷盤拉到麵前，突兀地打斷了我和彭井正要繼續深入的話題。
“確實啊……”
老胡自嘲地笑了笑，眼神裡閃過一絲在老油條身上極罕見的複雜，
“用這招‘限傳令’，確實能保證這天底下的奇人異士都乖乖聽話。
但說白了，經這麼一整，真正的‘江湖’也就徹底死透了。
你說這千百年的門派絕學，現在被條條框框圈在這個信息化的大網裡，
到底算是在真正的開枝散葉、代代傳承，還是僅僅隻是在屈辱地苟延殘喘、留一口氣呢？”
我眼珠子滴溜溜一繞，根本不吃他這一套，冷笑著斜了他一眼：“得了吧老胡！你少來這套傷春悲秋的。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盤算什麼，你丫就是看氣氛不對，想借著聊宏大敘事來轉移話題！
少廢話，江湖死沒死我不知道，反正我的好處要是見不著，我是挺想你死給我看的。
我這趟的事前好處呢？怎麼說？你總得給我個能過得去的交代吧。”
老胡一拍腦門，滿臉痛苦地直搖頭：“真受不了你了，你這算盤珠子是真都快崩我臉上了。
行行行，算我怕了你。
這樣吧，我先把彭井借給你用幾天，怎麼樣？”
我結結實實一愣，隨即有些驚喜地挑了挑眉：“喲嗬？意思是，你破例允許我帶他出去開直播撈錢了？”
老胡當即翻了個驚天動地的大白眼，沒好氣地啐了一口：“想得美！怎麼可能！
我都說了規矩了，那就是絕對不能壞的，
你嫌自己命長我還嫌我這位置坐得太穩呢？
不過，把小彭借給你，絕對能幫上你天大的忙。這小子的絕學，可是網上盛傳的‘陰陽眼’。”
“陰陽眼？”我有些狐疑地打量了一下彭井那張精致卻略顯病態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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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滿大街都是號稱能見鬼的神棍，陰陽眼有啥稀奇的？
真有這本事，還能在你們這兒當個跑腿的實習生？”
老胡咧嘴一笑，用下巴點了點彭井：
“要不，彭井同誌，你自己給咱們鄒大博主好好解釋解釋你的能力？”
彭井有些羞澀地笑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說道：“鄒哥，胡大哥說的‘陰陽眼’，其實隻是組織裡為了方便檔案分類才這麼叫的。
真要準確形容的話，我這雙眼睛……能看到世間萬物的‘顏色’。”
“顏色？”我皺起眉頭。
“對，顏色。”彭井點了點頭，
那雙清澈的眼睛安靜地看著我：“在我的視界裡，隻要我想，
這個世界的物理輪廓和建築草木，其實是可以變成徹底失去色彩的灰白色。
那種感覺……
就和剛出生的嬰兒一模一樣，在視覺發育的最初階段，世界隻有純粹的黑白、陰影和灰度。
但在這一片灰白色的世界基底之上，凡是帶有氣場能量、情緒波動、或者是超自然波動的存在，
在我這裡，都會被賦予極其鮮豔、甚至具象化的各色光暈。”
少年似乎為了讓我能完全聽懂，開始耐心且詳細地介紹，一連舉了好幾個例子：
“就拿剛才來說吧，鄒哥你因為竊聽的事跟胡大哥拍桌子吵架，那時候你心頭火起，心裡的惡意極大。
在我的眼睛裡，那一股象征著暴怒和惡念的‘肮臟血紅色’，
就像是一團翻滾的濃霧，一直在瘋狂地侵蝕、吞噬著你肩膀和頭頂的本命火。
根據我們家族的記錄，這種惡性的顏色如果長期常駐在一個人身上，那是絕對會大傷元氣、甚至嚴重減壽的。
再比如，普通人如果遇到了無法解釋的驚嚇，處於極度恐懼時，
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就是一種黏稠、腐敗的‘骨髓淡黃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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