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隨意遊蕩，目光卻始終若有若無，不遠不近地鎖定著我們三人的方位。
視線縹緲隱蔽，不刻意，也不突兀，混在人群裡普通人絕對察覺不出半點異常。
我壓低聲音，湊近老胡耳邊輕聲道：
“周圍那些若有若無盯著我們的人，都是彭家的人吧？”
老胡神色微凝，微微點頭，聲音壓得極低：“應該是的。”
我越想越氣，抬手不輕不重地捶了老胡胳膊一拳：
“你是真能坑隊友，也難怪你在各方勢力眼裡都不招待見，
深山裡的老狐狸見了你這種油滑老油條，估計都忍不住懟兩句。”
老胡隻是嘿嘿乾笑兩聲，不辯解不否認不接話，默認了所有事實，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很快輪到我們檢票登機。
踏入機艙，空乘人員溫柔禮貌，目光掃過眾人，落在小井身上時，明顯柔和了數個度。
一路落座，全程優待拉滿。
別的乘客全程無人過問，唯獨小井，空乘一趟趟特意過來詢問。
“先生需要溫水嗎？”
“先生需要毛毯嗎？機艙溫度比較低。”
“要不要幫您調整座椅角度？”
語氣溫柔，眉眼含笑，話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好感與試探，隱約還有幾分姐姐對弟弟的羞澀挑逗。
不得不說，建模好就是吃香。
老胡看在眼裡，極度不甘寂寞，每次空乘走近，他都主動搭話插科打諢：
“美女，給我也來一杯水唄，我也想你幫我調整座位。”
可人家全程無視他，目光壓根不往他身上落，所有注意力全在安靜靠窗的小井身上。
幾次自討沒趣，老胡悻悻閉嘴，靠在座椅上暗自吐槽，模樣滑稽又好笑。
飛機升空穿過雲層，逐漸進入平穩飛行狀態。
機艙噪音變小，周遭安靜下來，我盯著小井手腕上那圈被繃帶層層纏繞，從不外露的手串，
心底積壓許久的疑問終於忍不住問出口。
“對了，我一直想問。你這手串到底是什麼來頭？
當初在地底長廊，屍半仙那種見慣各路秘術門道的滾刀肉，一眼就認出了你這手串，這裡麵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小井聞言，低頭輕輕摩挲著手腕厚厚的繃帶，指尖動作輕柔又謹慎，像是在觸碰一件決定生死的禁忌之物。
他沉默幾秒，緩緩開口解釋：“其實我也說不清具體的術法原理，
我隻知道它是伴讀專屬的意識隔絕法器，從當代老祖繼位以來，便開始代代傳承。”
“彭家聖子或者聖女與伴讀，二者血脈因果深度綁定，
命運糾纏一生，是宗族秘術體係裡最牢固的因果鏈。
尤其是聖女，七情六欲被秘術強行斬斷封印，整個人沒有自我情緒也沒有愛恨喜樂，
唯一殘存的執念錨點，就牢牢鎖在伴讀身上。”
“隻要沒有阻隔，她的感知念力，會無時無刻順著因果線纏上我。
我就無法靜心修行，會被她的執念乾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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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向牽絆之下，兩人修行進度都會停滯，直接影響宗族傳承大計。”
我聽到這裡，瞬間抓到重點，眼神一凝：“等一下。”
“你說的那個啥，彭家那門隔空殺人的念力絕學，是不是聖女有掌握？你會不會？”
小井立刻搖頭，語氣肯定：“我學不了，所有伴讀都學不了，也不允許學。”
“這門絕學對體質有非常高的要求，還有悟性也有非常高的要求，其次還要有醫術輔助，需要的資源堆砌也異常可怕。”
“現任的聖女彭玉，更是曆代聖女裡天賦最恐怖的一個，僅次於百年前奪權的現任老祖。”
我後背微微一涼，繼續追問：“那你這手串，具體作用到底是什麼？”
“兩層核心作用。”
小井認真解釋：“第一是隔絕感知，屏蔽聖女的執念錨點，
讓她找不到我，乾擾不到我，保證雙方修行不受牽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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