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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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蜷回長凳角落，心裡麵還盤算著天亮尋機會脫身，畢竟這會晚上出走又不熟悉路況。
全場緊繃的僵持尚未消解，所有人的注意力還懸在鴿會與密宗的矛盾上，
誰都沒料到達傑會忽然調轉話頭，徑直將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那雙眼眸落在我身上，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遍整間大殿。
“鄒小友，你心中早就對我存下諸多偏見，貧僧心知肚明。”
這話砸下來的瞬間，我心底轟然炸響一聲臥槽。
場上有鴿會掌舵的星爺，背後有組織撐腰的老胡，還有彭家偷跑出來的少爺，
隨便拎出一個，勢力、手段、底牌都遠勝我，
他放著一眾大人物不拉扯，偏偏挑我開涮，無非是瞧準我孤身一人，
身後沒有任何勢力撐腰，拿捏起來最容易。
滿腔憤懣堵在喉頭，我死死咬著後槽牙，半句辯駁都不敢貿然吐露，
隻是抬著眼，靜靜盯著他，等著他接下來的說辭。
達傑雙手輕撚身前白色佛珠，佛珠顆顆摩挲碰撞，發出細碎清脆的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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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坦蕩，一副心懷蒼生、毫無私心的高僧模樣：
“貧僧布下層層機緣迷局，引各方踏入那王母宮殿，
本心隻為肅清密宗內部滋生的分裂旁支，
那些偏離菩提正道、私修邪術、妄圖借聖器之力攪動世間紛亂之徒，一日不除，雪域便一日不得安寧。
貧僧從未存過半分加害小友的念頭，出家人不打誑語，所言句句屬實。”
“萬般籌謀，皆是為穩住世間地界秩序，
護一方國土安穩，從來不是為一己私欲，一派私利算計旁人。”
聽著他這番又當又立的說辭，我心底隻覺荒誕可笑。
他清除對手的手段，到頭來全成了為國為民、普度眾生的善舉。
我正打算隨便扯兩句場麵話敷衍過去，隻要不是找我麻煩就行，
你要怎麼裝逼，都不關我的事。
可達傑沒給我插話的空隙，話音緊跟著落下，字字戳破更深一層的隱秘。
“貧僧針對各方的布局，其實在你踏入地底地宮那日，便已經儘數收尾。
你後來產生諸多牽扯，也並非貧僧單方麵安排，
早在你踏入巴族聖地之前，老胡便已尋我互通消息，定下前後接應的章程。”
這句話直接把沉默抽煙的老胡逼得坐不住了。
他猛地直起身，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頓，臉上散漫的笑意瞬間消失，
急忙擺手出聲辯解：“達傑和尚，這話可不能胡亂攀扯！
當年所有調度聯絡全是由總隊統一規劃安排，
我不過是奉命行事，可不敢獨自做主聯絡你布局！”
達傑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撚佛珠的動作未停，語氣淡然無波：
“往事已然落地，塵埃既定，是誰牽頭聯絡，又有什麼乾係？”
短短兩句話，瞬間把我渾身血液凍得發涼，臉上溫度一點點褪乾淨，冷得發僵。
原來我一路走來所有離奇遭遇，從來都不是偶然。
從當初事業無端受挫，一路被迫踏入各類秘境險境，從頭到尾都有人在幕後層層操控。
我當年苦心經營、傾儘心血打拚起來的產業，一朝崩塌破碎，源頭竟也藏在這盤跨越千裡的大局之中。
雖然早就猜到了一些眉目，但此刻被徹底揭開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隻是這一局到底是會如何結束？
目的如何真猜不到。
老胡見我麵色寒徹，周身氣壓低得嚇人，棋子要是脫手麻煩可就大了。
慌忙又拋出另一套說辭，試圖搪塞過去：
“這些調度安排，最早根源都是你師傅生前定下的謀劃，我們不過是順著前人遺命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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