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晉升銅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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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寅抵達龍亢縣靖武司衙門已經是午間時分。
兩座石獅子佇立在靖武司衙門旁邊，威嚴肅靜。這裡跟縣衙隔了兩條街，與處在鬨市中的縣衙不同的是，此衙門處在一條幽靜的巷子裡，來往的都是些腰挎刀劍，頭戴鬥笠的江湖人士，這其中不乏各類捉刀客。
大乾的每一座縣城，其實不光是縣城，州郡甚至都城，都有兩個衙門。
主管行政和民事的縣衙，主官就是一縣最高長官，正七品的縣令，主管刑獄和江湖事務的靖武司衙門，又稱武衙，主官是靖武司主理捕頭，從七品，隻對縣令負責，有時候兼任縣丞一職。
普通縣丞是管治安的，但是都是小偷小摸，坑蒙拐騙一流，一旦涉及到武道強者，那就得靖武司出麵了。
“交任務？”開口的是一名青衣捕快，二段洞明境。
青衣已經是靖武司的正式捕快，享受朝廷俸祿，白衣則是見習身份，需見習滿兩年，武道達到二段才能轉為青衣。再往上是緝拿捕頭、刑罰捕頭、掌律捕頭三種，然後就是主管一縣事務的主理捕頭。
蘇寅指了指馬背上的麻袋，亮出自己的捉刀客鐵牌，從包袱裡摸出一張懸賞張貼的告示。
青衣捕快對著懸賞將陳二虎的麵貌核對一番，指使幾名白衣見習捕快將人押走，而後轉身向另一位白衣見習捕快低聲說了幾句話，那白衣捕快立馬向內堂而去。
內堂，正在召開一場會議。
主理捕頭宋常卿坐在副座，主座是一位身穿藍色官袍的年輕人，劍眉星目，氣度不凡。
兩邊分別坐著龍亢縣丞、緝拿捕頭、刑罰捕頭、掌律捕頭等人。
從宋常卿恭敬的神色，可以看出主座的年輕人地位很高。
“諸位，清江水鬼之事已經傳播開來，橫死江中的漁民多達三十人，沿岸漁民極為惶恐，前夜派出的幾名銅牌捉刀人已失去聯係，爾等食君之祿，保一方百姓平安，可有良策？”黑袍年輕人開口道。
“稟報朱大人，縣丞大人和下官去現場研判過，出事的漁船上有翻動的痕跡，所以很有可能是水匪做的，隻不過這幫人行蹤極難捉摸，緝拿之事很是棘手。”下方的緝拿捕頭回稟道。
“加派人手巡察出事的清江流域如何？”朱姓年輕官員皺眉道。
“本轄區內，清江沿線上百裡，漁民數千戶，靖武司衙門不過三十餘人，還有其他任務需要人手，實難巡察得過來。”一旁的主理捕頭宋常卿報告道。
“如若征調官府的衙役幫忙，也頂多增加十餘人，人手仍然不夠用。”龍亢縣丞補充道。
“可以發布懸賞，增加捉刀人前往幫忙。”刑罰捕頭提議道。
“胡捕頭忘了，之前那三名銅牌捉刀客失去聯係，至今未歸，怕是已經凶多吉少了，龍亢縣在冊的捉刀客不到五十人，銅牌僅有十餘個，銀牌一個都沒有，出了此事，估計很難再有人願意接下懸賞了。”掌律捕頭提醒道。
主座的年輕人揉了揉眉頭，似乎有點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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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他注意到一名白衣見習捕快站在內堂門口，似乎有點猶豫要不要進來稟報。
“進來，何事稟告？”主座的年輕人開口，將在場的眾人視線吸引到門口。
那名白衣見習捕快被一眾官員注視，神色有點緊張，結結巴巴說道：“衙......衙門外有個捉刀人來領賞，是陳二虎的案子。”
“陳二虎？他是死是活？”首座上的年輕人眼睛一眯，微微正了正身子，開口道。
下方眾人對視一眼，露出不解。
這位朱大人前兩天火急火燎從江州趕來，為的不是“清江水鬼”的案子，反而是毫不起眼的陳二虎之案。
現在召開議事會議，不過是這幾天正好清江水鬼的案子傳播出去,作為州城過來的上級官員，自然要順帶查辦此事。
他們都看過陳二虎的卷宗，懸賞正是縣丞大人委托靖武司發布，沒什麼奇特之處，除了這個陳二虎是前兵部侍郎盧傳鵬的家丁，又在隔壁廬陽郡，不好上門抓人。
要是在本轄區內抓捕這種貨色，隨便一個銅牌捉刀客都能輕鬆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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