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身上多看，很快就越過他，盯住了站在旁邊的萊昂努斯。
就在半秒鐘前，萊昂努斯正小聲跟旁邊的卡烏西斯抱怨護膝綁帶設計得太反人類，臉上還掛著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懶散笑意。
在那道令人膽寒的視線注視下，周遭的新血下意識地往兩邊縮了縮，把萊昂努斯整個暴露了出來。
“你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很輕鬆，小子。”
哈塞特開口了，聲音又啞又硬，像砂紙磨過鐵皮，在空曠的訓練場裡回蕩。
萊昂努斯臉上的肌肉微微一僵。
他太熟悉這種眼神了，這是那種隻認死理、把教條當飯吃的教官專有的目光。
但他沒有露出新兵常有的那種恐慌與結巴，而是十分圓滑地挺直腰板，雙手貼緊褲兜。
“報告教官！我想到了高興的事！”
這話落進哈塞特耳朵裡，他那張滿是疤的臉反倒更猙獰了。
紅甲巨人邁開沉重的腳步，踩碎地上的細小砂石，一步步逼近萊昂努斯，龐大的身軀完全擋住了午後的陽光，把一大片陰影壓在少年身上。
“軍團不是讓你們來這兒交朋友的，你明白嗎？”
哈塞特俯下身，機械義眼裡的紅光直直照著萊昂努斯的額頭。
“真正的戰士不會把訓練場當成郊遊的野餐地，你的那套油腔滑調在這個地方一文不值，上了戰場，那些被你們可憐的東西隻會第一時間把鋸齒塞進你們的喉嚨。”
刺鼻的硝煙與機械機油混合的氣味撲麵而來。
周圍一下安靜下來，塞德裡克在一旁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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