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第一次離開普羅斯佩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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軌道停機坪的風很大。
說是風，其實是引力牽引場和推進器餘焰攪在一起，形成的一股熱浪，裹著金屬焦味往人臉上撲。
萊昂努斯仰著頭，看向停在坪麵正中央的那艘打擊巡洋艦。
艦體塗裝是深沉的暗紅色，艦首兩側刻著千子軍團的標識和聖甲蟲銅紋，被軌道燈打得泛出暗沉的金光。
“這玩意兒比訓練營整棟樓還長。”
卡西烏斯站在萊昂努斯旁邊，手臂交叉搭在胸甲前麵。
塞德裡克已經把戰術目鏡切到了數據掃描模式。
“推進器陣列是標準的第四代渦流構型，艦殼用的是雙層陶鋼加上精金複合……等等，那個側翼掛架上裝的是什麼？魚雷？還是雷鷹機庫？”
“你能不能消停一會兒。”
卡西烏斯拿手肘man！了他一下。
塞德裡克嘴上應著好好好，眼睛卻一刻沒離開過艦體表麵。
萊昂努斯收回視線，掃了一眼身後排成兩列的隊伍。
除了他們三個，還有七名同批新兵。
站在最左邊的是格裡高爾，塊頭在這群人裡最大，肩上扛著一挺還沒裝彈鏈的重型爆彈槍，整個人像一座會走路的碉堡。
他旁邊是達米安和尤裡，這兩人從編隊訓練開始就形影不離，一個擅長近身側翼包抄，一個習慣卡住退路封堵。
莫蘭站在第二排中間，腰帶上掛滿了工程爆破的零碎配件，手指不停地在一枚引信帽上轉圈。
再往後是索爾，射擊精度在同期新兵裡數一數二，但話極少，目光老往遠處飄，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挨著索爾的是海因茨，臉頰兩側有一道舊傷疤，手裡攥著一把改裝過刀鞘的戰術短刀，擅長近距離格鬥和快速穿插。
最後麵那個叫維克多，靈能感知比塞德裡克弱一截，但數據分析和戰場測繪是他強項，背上背著一台便攜式掃描儀，比人家的武器還沉。
這七個人的表情各不相同，但有一個共同點——坐立不安。
格裡高爾還在用大拇指反複摩挲槍托，莫蘭的引信帽都快被他轉出火星子了。
“第一次出遠門，緊張也很正常。”
萊昂努斯轉過身，麵朝隊伍。
“緊張沒事，誰第一次出遠門都這樣。”
“但收著點，別全掛臉上，等會兒上了艦，連艦組機仆看見你們這德行，都得以為咱們是排著隊去繳械的。”
格裡高爾悶聲笑了一下，緊繃的肩膀稍微鬆了點。
達米安用胳膊肘懟了懟尤裡，小聲嘀咕了句什麼，兩人對了個眼神，也都笑了。
哈塞特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都閉嘴，列隊登艦！”
他已經站在登艦跳板下麵了，背對著眾人。
十道沉重的腳步依次踏上金屬跳板，靴底與艦體鋼板碰撞的聲音像敲鼓一樣有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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艦體內部比外麵看起來更壓抑。
通道窄得隻能兩人並行，天花板上布滿粗壯的管線和閃著紅光的指示燈。
空氣過濾器發出持續不斷的低頻嗡鳴，混著某種說不清是消毒液還是金屬潤滑劑的氣味。
幾台艦組機仆從側麵通道無聲滑過，它們身上那些半透明的管線裡流動著淡綠色的液體，看起來不太像活的東西。
萊昂努斯注意到通道兩側每隔幾步就嵌著一塊銅製銘牌，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古泰拉文字和千子軍團的符文禱詞。
這些銘牌被擦得很亮，說明有人定期維護。
隊伍被帶進一間方形艙室，裡麵擺著兩排固定座椅，每張椅子都配了全身束縛帶和頭部固定夾。
“都坐下，係好束縛帶。”
哈塞特站在艙室門口，掃了一眼所有人。
“亞空間躍遷不是坐轎子，第一次體驗的人十個有八個會吐。”
“誰要是吐在別人身上了，自己給我舔乾淨。”
格裡高爾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白了一層。
莫蘭倒是嘻嘻哈哈地坐下來，手還在擺弄那顆手雷。
哈塞特一步上前，把手雷從他手裡一把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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