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被囚的礦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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礦井支線的通道明顯被人工拓寬過，粗糙的挖掘痕跡留在兩側岩壁上。
原本用於運送礦石的廢棄軌道被整條抽走，取而代之的是地上畫滿的暗紅色塗鴉。
濃重的血腥味混雜著排泄物的臭氣，無孔不入往頭盔縫隙裡鑽。
空氣過濾係統發出低沉的嗡鳴，卻怎麼也過濾不掉那股深入骨髓的惡臭。
十個身穿深紅色動力甲的星際戰士排成兩列，沿著微弱的照明燈光往深處推進。
萊昂努斯走在卡烏西斯後麵，爆彈槍的槍口壓低，目光警惕掃過每一個陰暗角落。
轉過一個彎道，前麵豁然開朗，出現一個巨大的地下空洞。
空洞中央豎著十幾根粗壯的承重柱，鐵柱之間被人粗暴地焊上了鐵柵欄，拚成了一個簡易隔離囚牢。
幾百個衣衫襤褸的凡人礦工被塞在鐵籠子裡。
空間太小，他們隻能人擠著人，毫無尊嚴縮在冰冷泥地上。
鐵籠外麵站著七八個邪教人員看守。
他們穿著破舊礦工服，脖子上掛著獸骨和礦石打磨成的掛墜，手裡拿著改裝過的自動槍和生鏽砍刀。
這幾個人正圍在一起啃食不知名的肉塊，嘴裡發出吧唧吧唧的咀嚼聲。
萊昂努斯停下腳步，抬起左手打了個戰術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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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茨抽出戰術短刀，索爾端平加裝了消音模塊的狙擊步槍，兩人沒有半句廢話，像幽靈一樣融入兩翼陰影。
細微的破空聲接連響起。
那幾個看守連發聲的機會都沒有，便被子彈從後腦貫穿，或是被短刀乾脆利落切斷頸動脈。
無頭的軀體和噴血屍骸倒在地上，發出沉悶碰撞聲。
鐵籠裡的礦工聽見響動，紛紛抬起頭。
看見黑暗裡並排走出來的十個巨大的紅色身影，人群裡爆發出一陣壓抑驚呼。
所有人像受驚的羊群一樣往鐵籠最深處退去，互相推擠踩踏，眼底全是揮之不去的惶恐。
卡西烏斯走到萊昂努斯身側，低頭看了一眼地上尚在抽搐的邪教徒屍體，戰靴無情碾碎了其中一人的手骨。
“原來他們把抓來的人全都像牲口一樣關在這裡了。”
塞德裡克端著法杖走過來，法杖頂端藍光照亮了鐵籠柵欄上的暗紅塗鴉。
他的眼神透過麵甲變得極為嚴厲，指著那些繁複的花紋向眾人解釋。
“這不是普通的標記，這是一個抽血的聚能法陣。”
“你們看地上的那些凹槽，隻要法陣一啟動，這些人的血液就會被抽乾，彙聚到礦井最底下的核心祭壇裡。”
“那些瘋子是把這些凡人當成備用電池，隨時準備一口氣獻祭掉。”
卡西烏斯眉頭深鎖，回頭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礦工，接著又轉頭盯向通道更深處。
“任務大綱寫得很清楚，我們必須先斬掉邪教頭目的腦袋。”
“時間一拖長，裡麵的召喚儀式就會順利完成。”
“那時候我們要麵對的，就不止是拿砍刀的瘋子了。”
萊昂努斯沒有立刻接話，他靜靜地把視線投向鐵籠裡那些麵黃肌瘦的曠工身上。
哪怕隔著厚重的陶鋼頭盔，他都能感受到那些人從靈魂裡散發出來的恐懼。
他明白卡西烏斯的戰術推演沒有任何問題。
星際戰士的守則裡，鏟除異端和完成戰術目標永遠排在第一順位。
可他絕會不選這個所謂的最優解。
“如果不救，等儀式發動，他們絕對活不到我們打完回來。”
萊昂努斯偏過頭，目光平靜看向卡西烏斯。
“把一群沒有武裝的平民扔在這裡等死，那我們跟這些異端還有什麼分別。”
卡西烏斯嘴唇動了兩下，他反駁的話在喉嚨裡轉了一圈，最後咽了回去。
經曆過快一年的相處和並肩作戰，他很清楚萊昂努斯的行事邏輯。
這家夥表麵上散漫，一旦認定了，誰也拉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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