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科爾曼的再就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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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桶的鐵皮發出一聲慘叫。
那卷帶紅封的黃銅委任狀被萊昂努斯砸在蓋子上。
硬生生砸出一個半寸深的坑。
幾個正在打牌的地方衛兵連滾帶爬的站起來，手裡的紙牌散了一地。
他們呆呆的看著麵前三個披著灰袍的巨人。
哪怕沒穿動力甲，阿斯塔特骨子裡透出的壓迫感也足以讓凡人腿軟。
“帶路。”
萊昂努斯伸出粗大的食指，點了點那卷委任狀。
“找巴特爾。”
一名衛兵手忙腳亂的抓起頭盔，哆哆嗦嗦的在前麵領路。
下城區民政廳的內部結構像個臃腫的蜂巢。
外麵看著破敗，走廊儘頭的長官接待廳卻鋪著從南部星區運來的昂貴紅絨地毯。
提茲卡下城區的行政長官巴特爾正坐在寬大的紅木桌後。
他是個胖得連脖子都看不見的中年貴族。
看到萊昂努斯三人走進來，巴特爾吃力的挪動著肥肉站起身，滿臉堆著熱絡的笑。
“幾位就是銀塔來的特使大人吧，有失遠迎。”
巴特爾一邊說，一邊招呼仆從端上精致的茶點。
“大人遠道而來，我已經讓人備好了上等的淨水和烤肉。”
卡西烏斯盯著那些散發著香料味的食物，手指下意識的摩挲著腰間的戰術短刀柄。
外麵的平民還在吃發酸的糊糊。
這裡卻富得流油。
萊昂努斯沒看那些烤肉，隻伸出一隻手。
“不用麻煩，交接的公文和賬冊拿來。”
巴特爾臉上的笑容沒變，十分利索的從桌兜裡抽出一本厚厚的紙質賬簿。
“大人，這是本月的救濟糧流轉清單，一切都在帝國律法的框架內正常運作。”
萊昂努斯單手接過那本沉甸甸的賬簿，隨手翻了兩頁。
紙麵光潔如新，連個褶皺都沒有。
看著巴特爾遞過來的完美賬本，萊昂努斯腦子裡隻飄過一個畫麵【地鐵老人看手機.jpg】。
乾淨。
太乾淨了。
底下餓死了那麼多人，這賬上卻做得嚴絲合縫。
萊昂努斯把賬簿合上，拎在手裡。
“休息室在哪？”
巴特爾連忙指向左側一扇雕花木門。
“大人，那邊是專門為您準備的貴賓區，絕對安靜。”
“那就不去了。”
萊昂努斯直接轉過身。
“帶我去檔案室。”
巴特爾臉上的肥肉抖了一下。
“大人，那邊常年不見光，全是發黴的廢紙，太臟了。”
“我就喜歡臟的。”
萊昂努斯大步邁出接待廳，卡西烏斯和塞德裡克緊緊跟在後麵。
巴特爾在後麵急得直擦汗，卻根本不敢去攔三個巨人。
民政廳最底層的地下檔案室，散發著一股紙張腐爛和機油混合的怪味。
照明燈忽明忽暗。
萊昂努斯推開生鏽的鐵欄門。
高大的書架像迷宮一樣排列，灰塵在渾濁的光線裡飛舞。
角落裡，一個身影正拿著抹布，費力的擦拭著最底層貨架上的陳年汙垢。
萊昂努斯的腳步聲很重。
那人渾身一震，立刻丟掉抹布轉過身，習慣性的彎下腰準備挨罵。
看清灰袍下那張臉的瞬間，他的表情僵住了。
“大……大人。”
科爾曼結結巴巴的開口，聲音乾澀得像吞了把沙子。
萊昂努斯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老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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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已經在這裡吃了多久的灰了？”
科爾曼苦笑一聲，拍了拍沾滿黑灰的袖子。
“從灰燼礦星被您免職回來後，乾了幾天記錄官，後來得罪了人，就被發配到這兒了。每天擦灰理舊紙，純純的牛馬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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