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羨慕的醜角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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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魯斯墜入了亞空間深處。
萊昂努斯站在破碎的艦橋中央，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純白的光輝正在指尖流動。
他已經沒有血肉，也沒有骨骼，更沒有那具隨時會被靈能撐碎的肉身。
現在的他，隻剩下靈魂。
可就是這靈魂之軀，讓萊昂努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強大。
過去需要全力調動才能釋放的力量，如今隻要一個念頭，便能從靈魂深處湧出。
他甚至有一種感覺。
隻要自己願意，抬手就能讓恒星熄滅，揮袖就能將一整片星域從現實中抹去。
“原來如此……”
萊昂努斯看著前方那道不斷擴大的亞空間裂縫，臉上模糊的輪廓沒有任何表情。
“肉身限製的力量，竟然這麼多麼？”
裂縫另一端。
荷魯斯正從翻湧的混沌浪潮中重新站起。
蛇鱗戰甲已經徹底破碎，胸口的傷勢不斷蠕動，四種顏色的混沌光輝拚命修複著他的身體。
他抬起頭，剛好看見了裂縫外的萊昂努斯。
荷魯斯的臉色第一次變了。
那道白色身影隻是在裂縫外站著，便讓整個亞空間開始震動。
四周的混沌能量不敢靠近。
無數惡魔發出尖叫，主動逃向更遠的黑暗。
“不能讓他進來！”
荷魯斯聽見了四道意誌同時響起。
可已經晚了。
萊昂努斯向前踏出一步。
他的身影直接穿過裂縫，出現在荷魯斯麵前。
沒有蓄力，也沒有多餘動作。
萊昂努斯抬起手，一掌拍在荷魯斯胸口。
轟！
荷魯斯整個人再次倒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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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撞碎了沿途翻湧的混沌浪潮，身體連續穿透數層亞空間塵埃，最後砸進一顆由血肉和骨骼構成的亞空間行星。
那顆行星從中間裂開。
地麵上成千上萬隻惡魔還沒來得及逃跑，便被月白靈能覆蓋，連慘叫都沒有發出，直接化作漫天灰燼。
萊昂努斯緩緩向前。
他進入亞空間以後，靈魂仍在不斷膨脹。
原本接近兩米的人形輪廓迅速拔高，轉眼便超過了萬米。
長發從他腦後垂落，發絲間有星光緩緩旋轉。
日月星辰交織成一件寬大的長袍，披在那具純白靈魂之上。
他的麵容依舊模糊，五官像是被一層月白光輝遮住，任何存在都無法真正看清。
四神的意誌同時陷入了沉默。
他們原本以為，萊昂努斯的肉身崩潰以後，靈魂會成為最脆弱的部分。
隻要將他拖入亞空間，再以四種規則同時撕扯，便可以輕易將其徹底吞噬。
可現實完全相反。
進入亞空間以後，萊昂努斯的力量不僅沒有削弱，反而開始瘋狂增長。
這裡是混沌的領域。
也是靈魂最直接的戰場。
萊昂努斯失去了肉身的束縛，便等於徹底解開了自身力量的枷鎖。
“這不可能！”
奸奇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戲謔。
“一個人類，怎麼可能擁有這種...強大的靈魂？”
納垢的低沉笑聲也停了下來。
恐虐沒有說話。
可那片屬於血神的領域中，億萬柄刀斧同時停止了碰撞。
就連色孽都收起了那副看熱鬨的姿態，認真注視著遠處的白色身影。
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放進亞空間的不是獵物。
而是一頭剛剛掙脫牢籠的怪物。
但關注這場戰鬥的，並不隻有四神。
網道深處。
黑色圖書館內，無數水晶柱同時亮起。
一麵巨大的投影懸浮在半空，映照出萊昂努斯行走在亞空間中的身影。
高大的靈魂穿過翻湧的黑暗，日月星辰袍無風自動，周圍的混沌法則在他靠近時不斷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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