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我的將軍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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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的學堂，凡七歲男女，一律入學。
沒有學費，但得自備紙墨。
學五天，放兩天，每日隻上上午。
到了農忙時節，就會放長假。
學製六年，主要學習漢字、文史、算術、詩詞文章。
六年讀完，便算結業。
再往上就得考，即使考上也得交學費。
這個六年製教育，說白了就是掃盲，以及讓孩子們知道我們是誰，又從哪裡來。
陳石頭被一個穿青布長衫的老先生領進前院最西頭那間屋子。
屋裡擺著十幾張矮桌，坐了十幾個孩子，有男有女，年紀都跟他差不多。
一個個小花臉，有的臉上掛著淚痕，有的鼻子底下拖著一道長長鼻涕，有的一進門便縮在桌後頭不敢抬頭。
老先生站在講台後頭，敲了敲桌沿，
“都坐好了。老夫姓周，你們叫我周先生便是。”
“往後這幾年，你們便跟著老夫念書。”
周先生掃了一眼堂中，見幾個孩子還抽抽搭搭的，便放軟了語氣，
“頭一天上學，想家是有的。可學堂有學堂的規矩，進了這門，便得靜下心來。”
說罷，他從講台底下搬出一摞書冊，一本一本往下發。
書冊不厚，紙是新的，封麵上印著幾個大字——《我的將軍父親》。
陳石頭接過書，低頭看了看，封麵上還畫著個人像，側臉，眉目端正，正是市集上常見的那位朱經大將軍圖像。
周先生發完書，回到講台後頭，指了指封麵上的畫像，
“你們知道，這上頭畫的是誰嗎？”
孩子們低頭看了看，有幾個膽大的先開了口，
“朱經大將軍！”
“是將軍！”
周先生滿意地點了點頭，
“不錯。這便是咱們的朱經大將軍。”
他又指了指封麵上的幾個大字，
“這幾個字，有誰認得？”
孩子們湊近書冊，歪著頭看了半天，一個個搖頭。
周先生道，
“這是五個字是我、的、將、軍、父、親。”
他拿起炭筆，在木板上把這五個字一筆一劃寫下來，回身道，
“來，跟著我念。我、的、將、軍、父、親”
孩子們齊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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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將、軍、父、親。”
周先生點了點頭，把炭筆擱下，緩緩道，
“你們都有自己的父親，父親養育你們，守護你們，教你們做人。”
“可除了家裡的父親，咱們還有一個父親。”
他抬手朝書冊封麵上的畫像一指，
“那就是咱們的朱經大將軍。”
孩子們一臉茫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周先生笑了笑，
“你們對朱經大將軍，知道多少？”
堂中靜了一瞬，孩子們麵麵相覷，誰也沒先開口。
周先生也不急，背著手在講台後頭踱了兩步，放緩了語氣，
“想到什麼便說什麼，說錯了也不打緊。”
“你們在家裡聽爹娘說過什麼，在村裡聽人議論過什麼，都算。”
過了好一會兒，一個前排的小子慢吞吞站了起來，撓了撓頭，
“先生，我爹說，朱經將軍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
“他讓我家吃飽了飯，穿暖了衣。”
“我爹說，咱家要記著將軍的恩情，一輩子不能忘。”
周先生聽著，點了點頭，
“好。坐下。”
周先生看向旁邊一個紮著小辮的小姑娘，
“你呢？你叫什麼？你知道什麼？”
小姑娘站起來，聲音細細的，
“先生，我叫阿月。我聽我爹說，將軍打仗很厲害，還把韃子的皇帝給打跑了。”
周先生點了點頭，
“好。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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