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必須上強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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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經最早搞這套信仰攻勢，初衷很簡單，缺糧。
二十萬人渡海，前途未卜，海上風浪莫測，到了台灣更要麵對的是一片莽莽荒原。
肚子可以吃不飽，但人的心不能絕望。
老百姓要是沒了盼頭、沒了心靈上的依靠，不用等到糧食種出來的那一刻，自己就先垮了。
所以鄭經才編了那些祥瑞故事、口號標語，想打造一個救世主的人設，給百姓一個能抓住的念想。
百姓渡海，背井離鄉，前麵是茫茫大海和未知的荒島，身後是斷了糧的死地老家，恐懼和迷茫是刻在骨頭裡的。
這個時候，那些虛無縹緲的神佛，媽祖、如來、觀音，拜了一輩子，該挨餓還是挨餓，該死人還是死人。
可鄭經大將軍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站得見摸得著。
他站在碼頭上送人們上船，他下令發口糧、給地種，他的士兵天天在人們耳邊告訴他們“將軍不會放棄你們任何一個人”。
這種實實在在的存在感，比任何神佛都來得有力量。
百姓不需要一個端坐在雲端的神，他們需要一個能站在他們中間，然後告訴他們，跟著我走，就能活下去。
從最初的被動接受，到後來百姓自發的感動。
信仰逐漸變成了一種活下去的信念，隻要心裡裝著將軍，再難的日子都能熬過去。
不過這股信仰風暴目前隻在民間狂飆突進，軍中卻始終壓著沒有推行。
實在是鄭氏軍隊成分太複雜了。
有鄭芝龍時代的舊部，資曆老得能追溯到崇禎年間。
有鄭成功親手帶出來的嫡係老將，對先王忠心耿耿，對新主還在觀望。
有從清軍那邊投降過來的將領，心思想法誰也摸不透。
還有歸降的海盜和義軍，散漫慣了，最反感被管束。
在這麼一鍋大雜燴裡貿然強推信仰，搞不好就要激起將官們的猜忌和抵製。
你一個剛繼位不到半年的年輕人，搞個人崇拜？
那些跟著先王打了半輩子仗的老將們怕是第一個要拍桌子。
鄭經不想在遷台的關鍵節點上節外生枝。
等到了台灣，軍隊重新整編，教化營逐步滲透，再配合屯墾分地，把將領和士兵分開，到時候再推行信仰，阻力就小得多了。
目前明鄭實力薄弱，軍隊不過四萬，總人口不過二十五萬。
而滿清坐擁天下錢糧人口，實力的增長是鄭氏的千倍萬倍。
想要追平差距，就必須上強度，遠超這個時代的治國理念，以及真正的信仰和鋼鐵般的意誌。
時間進入九月，遷台工作已完成大半。
金廈兩島的軍民一批接一批渡海而去，原本擁擠的街巷漸漸空曠。
台灣那邊，陳永華每隔幾日便發回一封公文，報告墾殖進度，上萬畝田地已種下晚稻和番薯。
教化營已覆蓋所有墾區，百姓情緒穩定，未發生大規模騷亂。
就在鄭經準備撤離金廈，前往台灣的時候，探子匆匆來報。
廣東、浙江沿海大批船隻正在集結！商船、民船、戰船都有，數量不下數百艘。
鄭經當即召集眾將議事。
周全斌麵色鐵青，抱拳道，
“將軍，怪不得福建這邊一直風平浪靜，清軍原來是在廣東和浙江偷偷集結船隻。”
“是末將疏忽，隻顧著盯福建沿海，被李率泰那老狐狸鑽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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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經擺了擺手，神色不變，
“無妨。遷台工作已經完成大半，清軍這時候來，晚了一步。”
“不過清軍從廣東浙江調集數百艘船，絕不是小打小鬨，他們的目的是趁我們遷台之際人心惶惶、兵力分散，一舉攻取金廈。”
鄭經麵色一肅，語氣陡然拔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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