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周全斌的成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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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建水師提督馬得功放下望遠鏡，麵色不改，朝旗手一揮手，
“傳令，前鋒船隊保持陣型，不得冒進！”
“中軍運兵船與輜重船向後退避，殿後民船做好戰鬥準備，隨時準備支援！”
“所有前鋒戰船側舷對敵，火炮裝填，待鄭軍進入射程後齊射一輪，打亂他們的衝鋒陣型。”
“鄭軍水師船少，隻要頂住第一波衝擊，就是我們大清水師的天下！”
清軍前鋒數十艘主力戰船緩緩轉向，側舷炮窗齊刷刷打開，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了迎麵撲來的鄭軍船隊。
然而周全斌根本不按套路出牌，望遠鏡裡，清軍船隊正在緩慢變陣，前鋒戰船側舷對敵，中軍運輸船正在往後撤。
陣型切換的當口，正是最脆弱的時刻。
周全斌一把抓起令旗，厲聲喝道，
“全軍聽令，不必理會清軍前鋒，繞過他們，所有戰船全速直插清軍中軍！專打他們的運兵船和輜重船！給老子衝！”
五十艘鄭軍戰船驟然加速，船頭劈開海浪，朝清軍船隊猛撲過去。
清軍前鋒戰船倉促開炮，炮彈呼嘯著砸進海裡，濺起一排排水柱，卻沒能擋住鄭軍衝鋒的勢頭。
但鄭軍船速太快、轉向太靈活，迎著清軍的炮火左閃右避，硬是從清軍前鋒戰船的麵前繞了過去，直奔清軍中軍那些滿載兵員和糧草的運輸船而去。
馬得功站在中軍大船上，眼看著鄭軍戰船從自己麵前繞過，頓時慌了神，一把攥緊船舷厲聲吼道，
“前鋒掉頭！快掉頭！攔住他們！”
可清軍前鋒戰船大多是從福建浙江征調來的民船商船改造而成的戰船，船體笨重，掉頭極慢，有的船已經開始轉向，有的還在原地打轉，整個前鋒陣型亂成了一鍋粥。
幾艘戰船在慌亂中撞在一起，船舷刮擦發出刺耳的巨響，水手們互相推搡叫罵，哪裡還顧得上攔截鄭軍。
清軍前鋒船隊之後是那些準備增援的民船漁船，他們都是被強行拉來湊數的，船工水手都是普通百姓，哪見過這陣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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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瞧見數十艘殺氣騰騰的鄭氏大船朝自己這邊衝過來，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根本不敢上前攔截，紛紛掉頭就往後麵逃。
跑得快的僥幸脫身，跑得慢的被鄭軍大青頭攔腰撞上，哢嚓一聲龍骨斷裂，整艘船斷成兩截，船上的兵丁慘叫著被卷入浪濤之中。
如此一來，清軍中軍的輜重船和運兵船便毫無遮掩地暴露在鄭軍船隊的視線之內。
周全斌一聲令下，鄭氏戰船側舷炮窗齊刷刷打開，上百門火炮同時發出怒吼。
炮彈如暴雨般傾瀉在那些滿載糧草、軍械和兵員的運輸船上，一艘接一艘被炸得四分五裂，海麵上到處漂著碎木板、破布和清兵的屍體。
輜重船上的糧草被炮彈引燃，熊熊大火映紅了半邊海麵，濃煙直衝天際。
運兵船上的清兵爭先恐後地往海裡跳，水性好的拚命往岸邊遊，水性差的撲騰幾下便沉了下去。
清軍中軍在短短一炷香的時間裡便徹底大亂。
馬得功站在旗艦船頭，眼看著中軍輜重船一艘接一艘被炸成碎片，氣得目眥欲裂，拔出腰刀嘶聲吼道，
“加速！快加速！回援中軍！”
旗艦上的水手們拚命調整帆向，槳手們使出吃奶的力氣搖櫓，笨重的旗艦終於緩緩掉過頭來，脫離前鋒陣型，率先朝鄭軍船隊衝去。
周全斌站在船頭，冷眼看著馬得功的旗艦脫離本陣，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他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跟清軍的運輸船隊糾纏到底，製造混亂隻是手段，馬得功的旗艦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他當即揮動令旗，調集周邊數艘大青頭，迎頭朝馬得功的旗艦圍了上去。
數艘大青頭從不同方向同時開炮，炮彈呼嘯著砸向清軍旗艦，甲板上木屑橫飛，桅杆被攔腰炸斷，船帆帶著熊熊火焰轟然墜落，壓死了好幾名來不及躲避的清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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