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整個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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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廈這邊的事終於告一段落。
清軍水師被打殘，福建總督李率泰縮在福州不敢妄動，荷蘭艦隊也被解決。
鄭經留下周全斌率五千精銳駐守金廈，自己則帶著一應文武隨員登上船隊，揚帆起航，朝台灣方向破浪而去。
船隊行至澎湖，鄭經站在船頭眺望這片島嶼。
此時的澎湖開發甚淺，島上僅有寥寥幾個漁村，總人口不過千人，港口簡陋得隻有幾道破舊的棧橋。
鄭經深知澎湖地理位置的重要性，它卡在台灣海峽正中，是連接金廈與台灣的咽喉要衝。
誰控製了澎湖，誰就扼住了台灣海峽的命脈。
“傳令下去，在澎湖駐軍五百，修建港口和炮台。”鄭經指著島上最突出的一片岬角，
“港口要能停靠大青頭級別的戰船。”
“這裡以後就是台灣的門戶，金廈的物資和人員往來都要經過此處，必須牢牢攥在我們手裡。”
隨行官員領命記下，鄭經的船隊在澎湖停留一日後繼續東行。
船隊抵達台灣承天府碼頭時，已是十一月。距離遷台令頒布已過去了快五個月。
曾經人煙稀少的承天府如今人滿為患，碼頭上帆檣林立，窩棚區連成一片，街頭巷尾到處都是忙碌的軍民身影。
鄭經走下跳板，早有官員在碼頭上列隊迎候。
鄭經走進承天府衙，陳永華抱著一摞厚厚的冊子迎上來。
幾個月不見，這位正值壯年的文士眼眶深陷、顴骨突出，原本洗得發白的儒衫如今更添了幾分風霜之色。
陳永華躬身行禮後開門見山，語氣裡壓不住的疲憊，
“將軍，缺糧情況依舊十分嚴重。”
“二十萬人渡海，雖然大部分已安置到各墾區，但存糧消耗遠超預期。”
“各墾區種植規模參差不齊，先到的青壯墾區種得早，晚稻長勢一般，年底能收一批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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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後到的起步晚，開出來的地還不到三成，今年根本指望不上有收成。”
“就算年底能收上來的那批晚稻，攤到二十萬人頭上，也是杯水車薪。”
“糧荒要緩解，估計得等到明年中旬稻子收割之後。”
“在此之前，光靠台灣本島的產出是撐不住的，還得從外部想辦法。”
鄭經連口水都沒顧上喝，便帶著陳永華和馮錫範出了府衙，直奔墾區查看。
靠近河流的地方倒是種上了水稻，可稻子稀稀落落，一蔸蔸蔫頭耷腦地立在田裡，葉片泛著不健康的枯黃色，和鄭經記憶中那些綠油油的稻田簡直天差地別。
陳永華指著那片慘不忍睹的稻田，苦笑著解釋，
“將軍，這是第一季種植，田地還未育肥。”
“這些地原本是荒地，草根盤根錯節，燒了荒、翻了土，可底下的土壤貧瘠，缺乏肥力。”
“灌溉也不便利，河道水位低，全靠人力挑水澆田，一擔水從河邊挑到地頭，澆不了幾蔸稻子，大半都灑在路上了。”
“再者，種得也晚，遷台第一批青壯到的時候已經是六月末，緊趕慢趕把秧插下去，節氣誤了大半。”
“稻子能長成這樣已經算不錯了。”
“過幾年，等土地精耕細作、灌渠修通、地力也養肥了，收成自然會上去。”
“可眼下這第一季，能有大陸熟田兩成的收成就燒高香了。”
鄭經聽完這番話，整個人都傻了。
本指望台灣能當糧倉，誰承想這土地不是開了就能產糧。
鄭經蹲在田埂上，臉黑得像鍋底，半晌沒吭聲，心中更是怒火中燒。
洪旭、黃廷那些老家夥，當初為什麼不說？
不過很快，鄭經自己就先想通了。
當初人家是反對遷台的，是他一力堅持，力排眾議，硬生生把二十萬人拉過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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