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鄭經的生意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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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經朝西班牙商人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
“實在對不住，生絲就這麼多，幾家都想要，隻能勻一勻，誰也別想獨吞。”
“不過雪鹽，這東西管夠，要多少有多少。”
西班牙商人原本還因為生絲被分走而麵露不滿，一聽“雪鹽管夠”四個字，眼睛頓時亮了。
他們早就在碼頭上見識過那雪白無瑕的細鹽，深知這東西的價值。
粗鹽賣不上價，可雪鹽這種品級，可以當奢侈品的賣。
西班牙商人壓住興奮，試探著問道，
“敢問將軍，雪鹽什麼價？”
鄭經豎起一根手指，微微一笑，
“十兩一石。”
西班牙商人低頭飛快地算了一筆賬，隨即抬頭，乾脆利落地拍板，
“先來一萬石。現銀結算。”
鄭經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嗆得連咳了好幾聲。
踏馬的的，承天府那幾個作坊日夜不停地熬了幾個月，庫房裡總共也就攢了幾千石雪鹽，這西班牙人開口就是一萬石，還現銀結算，豪橫得簡直不講道理。
飛快地擦了擦嘴角，麵上依舊掛著波瀾不驚的微笑，心裡卻在瘋狂盤算。
擴產，必須擴產，回去就加人，熬鹽作坊日夜輪班，不然碰上這種拿銀子砸人的主兒，有生意都接不住。
鄭經輕咳一聲，朝西班牙商人拱了拱手，
“一萬石數目不小，分批交付如何？先交五千石，剩下的三個月內結清。”
“雪鹽產量有限，總得給其他商隊也分點。”
西班牙商人哼哼了兩聲，顯然對沒能獨吞這批雪鹽有些不滿，但也不好發作，隻得點了點頭。
荷蘭和英國商人倒是喜笑顏開，紛紛起身認購，各自搶著訂了一千石，生怕慢一步又被西班牙人包圓。
鄭經又笑吟吟地問道，
“冰糖和白砂糖，諸位需不需要？”
西班牙商人眼睛一瞪，脫口反問，
“管夠嗎？”
鄭經嘴角抽了抽，想起庫房裡那十幾罐寶貝似的冰糖和幾十袋白砂糖，臉上難得露出一絲心虛，乾咳一聲道，
“有不少。雖不如雪鹽那般充裕，但諸位的船艙還是裝得滿的。”
西班牙商人狐疑地看了鄭經一眼，最終還是點了頭。
交易當天便大致落了幕。
整場商談幾乎全是鄭經和荷蘭、英國、西班牙三國商人在打主場，其他人連話都插不上。
南洋的小商賈們縮在角落裡看了半天熱鬨。
大陸走私商們從頭到尾沒撈到跟西洋人單獨談話的機會，臉上寫滿了不甘，卻也無可奈何。
台灣本地商人心裡把鄭經罵了一個狗血淋頭，說好了你隻負責抽稅，特麼的一上來就把西洋番人的貨全收了，又把自己庫房裡的生絲瓷器雪鹽全賣給西洋人。
從頭到尾一個人唱獨角戲，連口湯都不給我們留！
當天交易結束後，天色已暗。
台灣本地商人實在憋不住了，派了幾個代表找到了鄭經下榻的軍帳，一進帳便愁眉苦臉地訴起苦來。
“將軍，說好了你隻負責抽稅，把商路讓給我們。”
“可你一上來就把西洋番的貨全收了，連口湯都不給我們留。”
“我等剛從商號裡分出來，手上有船沒貨。”
“我們好歹也是鄭氏的老兄弟，你不能這樣啊。”
鄭經聽完，大概知道他們是來找自己淘貨的了，頓時哈哈大笑，
笑得幾個商人麵麵相覷，不知這位爺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鄭經笑罷，語氣裡帶著幾分長輩教訓晚輩的親昵，
“你們去買，萬一西洋番坐地漲價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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