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鄭家的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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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的戰爭機器，又一次轟然轉動起來。
各港埠內外，船隻密如蟻群。
水師戰艦一艘艘開出船塢，各營官兵登船清點，火銃、火炮、紙包彈、刀盾、甲械，樣樣按冊配發。
糧倉大開，成袋的米、薯乾、鹹魚、藥棉、麻布，流水似的運上船。
工坊裡爐火徹夜不熄，碼頭上的苦力連日不曾回家，牛車馬車把一車車輜重拉到棧橋邊，又由小船駁上大船。
各家莊園按議院之令點齊家丁，配齊武備，往指定港埠集結。
全島都在備仗，但到底打哪，卻沒人說得清。
真正知道目的地，隻有軍中極少數人。
福建，福州，總督衙門。
總督祖澤溥已被康熙拿下，他在福建任上，既不求進，也不得罪，諸事能拖就拖。
康熙親政後不再留他，把福建總督換成了範承謨。
範承謨，範文程之子，漢軍鑲黃旗人，滿清的死忠。
曆史上三藩之亂，範承謨拒不從叛，被靖南王耿精忠囚禁致死。
此時總督衙門裡一片凝重。
台灣整軍備戰的風聲，早幾日便由沿海哨探傳到了福州。
堂中掛著福建海防圖，幾個將領按刀而立。
總督範承謨盯著圖上幾處港汊，半天才道，
“鄭逆動船了，知道有多少嗎？”
巡海遊擊張國用上前回話，
“回製台，確切船數不知。隻知這次動靜極大，澎湖、金廈一帶白日船帆不斷，入夜火光不絕。”
遊擊張國用說到這兒，頓了頓，又補道，
“若在往年，還可從私商口中打探些準信。可自朝廷厲行緝私之後，咱們自己把那些私商的線路也一並斷了。”
“鄭逆那邊什麼打算，咱們如今就像睜眼瞎一般。”
範承謨眉頭越皺越緊，在堂中踱了兩步，才道，
“能不能找些私商，許些好處，讓他們去把鄭逆的具體動向打探出來？”
範承謨停下腳步，看向遊擊張國用，張國用欲言又止。
範承謨道，
“你隻管去辦，緝私總督那邊，本督自會去打招呼。眼下軍情要緊，別的先放一放。”
遊擊張國用這才抱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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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卑職儘力一試。”
遊擊張國用出了總督衙門，翻身上馬，先叫來兩個親兵，低聲吩咐道，
“去，把庫裡那批貨連夜運到海邊去，老地方。”
親兵一聽，臉都白了，
“大人，眼下緝私查得正緊，路上到處是卡。那批貨若讓人撞見，可是殺頭的罪！”
張國用冷哼一聲，
“怕什麼？總督大人已經應了，緝私那邊自會打招呼，放開那一段。”
“再說那批貨在手裡壓了這麼久，再不脫手，就全砸了。”
“你們想喝西北風啊！”
親兵不敢再言，連忙去辦。
當夜，張國用帶了幾條哨船，趁黑駛出福州，到約定海灘把貨裝好，便朝金廈方向駛去。
臨到金廈外海，船上人皆換了常服，刀槍儘藏在某處岸上。
船剛入巡海範圍，幾艘鄭軍快船便從兩側逼來。
一個鄭軍什長伸出腦袋，掃了眾人一眼，喝道，
“做什麼的？哪裡來？”
張國用忙陪笑道，
“軍爺，咱們是跑海的私商，冒著殺頭的風險過來賣貨！”
鄭軍什長冷笑道，
“賣貨的？這走私商路都斷好幾個月了，你們倒還能摸到金廈來，別不是韃子派來的探子吧？”
張國用連連擺手否認，
“軍爺說笑，咱們真不是奸細。這不，貨都帶來了，您瞧瞧。”
說著讓人搬出幾箱生絲。
那什長起先還不耐煩，等絲一打開，眼睛頓時直了，絲滑如水，又細又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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