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攻陷大沽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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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擊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上萬枚炮彈如雨點般落在大沽口炮台上，把石牆撕得千瘡百孔，木架燒成黑炭。
鄭軍積累了兩年的家底，就是如此豪橫。
原本看似固若金湯的清軍炮台群，此刻像被犁過一遍的土地。
清軍火炮被毀上百門，兵員傷亡過千，剩下的全縮在炮位後頭，抱著頭，抖得像篩糠。
空氣裡滿是硝煙與焦糊味，連海風都吹不散。
海麵上，鄭軍炮火稍歇。
上百條趕繒船與小型運輸船從船陣後頭躥出，水兵們齊齊架櫓，弓腰發力，小船如飛般朝灘頭衝去。
水師猛將周全斌立在一艘最前頭的趕繒船上，海風一吹，他“嘖”了一聲，伸手把披風扯下來往船板上一扔，上前奪過一根櫓，喝道，
“都給老子使點勁！灘頭就在前麵！”
說完自周全斌腰蹬腿，雙臂肌肉鼓脹，把一支櫓劃得又深又急。
身旁水兵見主將都動了手，哪敢再留力，嗷嗷叫著往前劃。
上百條小船如離弦之箭，劈開浪花，直撲大沽口灘頭。
清軍總兵蔡祿從廢墟裡爬起來，滿臉是血，見鄭軍小船衝來，頓時紅了眼，揮著刀嘶喊，
“開炮！開炮！鄭逆的船靠上來了！給老子開炮！”
他這一喊，炮台上下才如夢初醒。
幾個殘存的炮位連忙裝藥，可炮手們手腳發軟，藥勺連桶口都對不準。
有人點了幾次火，才總算點燃。
幾聲炮響零零落落，有的打在海上濺起幾串水花，有的打在沙灘上隻崩起幾團沙土。
蔡祿氣急，一腳踹在身旁炮手身上，
“沒用的東西！打準點！打船！打船啊！”
小船剛衝上沙灘，周全斌第一個跳下，拔出腰刀，刀尖朝前一指，
“跟老子上！拿下炮台！”
身後鄭軍如下餃子般跳下船來。
有的士兵等不得船停穩，直接跳進海裡，趟著齊腰深的刺骨海水，一邊往前衝，一邊嗷嗷叫。
海風裡，各船教化官站在船頭，手持鐵皮喇叭，扯著嗓子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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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大明！為了將軍！前進！前進！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在將軍的領導下，我們戰無不勝，攻無不克！”
“鋼鐵般的意誌，賜予我們無限的力量！漢家兒郎，隻進不退！”
清軍炮台漸漸緩過勁來，殘存的火炮開始發威。
炮彈砸在沙灘上，掀起一蓬蓬沙浪。砸進近海，把幾艘鄭軍小船掀得粉碎。
剛衝上灘頭的鄭軍士兵被氣浪震倒，又爬起來，踉蹌著繼續向前。
有人半邊身子都是血，仍在喊著“前進”。
海麵，鄭軍炮船上，桅杆瞭望兵舉著望遠鏡，盯著炮台方向，高聲報信，
“北偏西，矮牆後兩丈，五門重炮！左列第二、第三船，調六分左，仰角升二分！”
話音落下，令旗揮動，兩艘炮船稍稍側過身去。
不過數息，炮口噴火，二十幾發炮彈掠海而去，正正砸在那道矮牆後頭。
數聲悶響，清軍那三門重炮連人帶炮被掀翻在地。
瞭望兵又喊，
“南側灘頭，敵炮位三處，散布十丈！右列四船齊射，壓上去！”
鄭軍炮船如臂使指，這邊旗子一擺，那邊炮火便到，一輪接一輪，把清軍灘頭火力點一個接一個拔掉。
周全斌帶著先頭數十人，沿著炸塌的斜坡往炮台上衝。
腳下的碎石被血水泡得打滑，有人摔下去，又爬起來，刀掉了，就撿起清軍的槍往上撲。
第一個翻進炮台的，是周全斌自己。
他剛落地便一刀劈翻一個清兵，嘶聲吼道，
“殺！一個別留！”
身後鄭軍像開了閘的洪水，接連翻牆而入，與清軍絞作一團。
刀起刀落，慘叫聲、兵刃碰撞聲、火銃零星的槍聲全攪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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