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再遇八裡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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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距北京約二百四十裡。鄭軍沿著運河北上，沿途官道兩邊墩堡不少。
有些墩堡兵少，鄭軍炮擊再一個衝鋒便拿了下來。
有些修得堅固，又背靠河汊險地，一時難下，鄭經也不戀戰，揮軍繞道便走。
大軍的腳程比清軍料想得快，短短五日，已逼近通州地界。
三月十三日，通州。
鄭經登上道邊一處坡地，舉著望遠鏡朝前張望。
通州城正在不遠處，視線之內，墩堡一座連著一座，高的矮的皆有。
營寨層疊，壕溝如網，拒馬、鹿角遍地排開。
旗幡在風裡翻卷，像把整片通州平地都圈成一座大陣。
鄭經看了好一會兒，放下望遠鏡，下令道，
“繞過通州，打北京！”
通州，昔日的運河終點、百貨輻輳之地，如今已變成一座層層設防的堡壘。
碼頭邊不再泊滿漕船，而是排開插滿鐵刺的拒馬。
沿河幾道壕溝裡都灌滿了水，兩岸新築的土牆後頭，清軍炮口黑沉沉地對著東麵。
康親王傑書按著垛口，舉著望遠鏡，一動不動地盯著遠處那片黑壓壓的人影。
鄭軍在通州東麵停了半日，既不攻，也不退，旗號卻一直在變。直到午後，那片人影忽然動了。
不是朝通州來。
而是繞過通州，直往西朝京城去了。
康親王傑書直接嚇傻了，眼睛睜得老大，整個人像被釘在城頭上的木樁，好半天才哆嗦著嘴唇，驚呼出聲，
“鄭逆。。。是瘋了嗎？他、他怎敢繞過通州，直撲京城！”
“他當北京城是什麼地方！沒有後方，沒有糧道，他拿什麼攻城？拿命填嗎？”
快馬從通州飛馳而出，馬蹄卷起一路黃塵，直往京城奔去。
滿清朝堂全傻了眼。
誰也沒料到，鄭逆竟放著通州不打，孤軍穿隙，直逼北京城下。
這是用兵大忌，是兵法上明明白白的死路。
可偏偏鄭逆就走了這條路。
康熙高坐在禦座之上，臉色鐵青。滿殿王公大臣一時竟然無人出班說話。
終於，明珠出班道，
“皇上，萬不可放鄭逆靠近北京城牆。若讓他的旗號出現在城外，天下人都要以為我大清京畿可任其來去。”
“臉麵事小，京中人心一亂，才是大患。”
康熙臉色鐵青，霍然起身，
“傳朕旨意，安親王嶽樂統八旗勁旅，即刻出城前往八裡橋迎戰。無論如何，都不能放鄭逆靠近京師城牆一步。”
“再傳令通州康親王傑書率軍出城，從東麵兜擊鄭逆背後。”
“兩路合擊，給朕把鄭逆消滅在半道！”
安親王嶽樂，努爾哈赤之孫，饒餘郡王阿巴泰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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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中諸臣轟然應命。
安親王嶽樂出班領命，轉身便走。
不多時，京師內外號角此起彼伏。各處校場煙塵大起，八旗兵披甲上馬，沿著官道直往東去。
鄭軍之所以能繞過天津、通州，全在於輕裝而行。
全軍不設輜重，糧靠人背，禦寒毛毯位於身後。
唯一算得上重物的，也就是隨軍的那些火炮。
這些火炮都是幾百斤上下輕炮，馬拉著，走得極快。
隻要不是泥沼溝壑，馬過即過。
至於彈丸、火藥，全用騾馬馱著，分成幾隊，隨炮而動。
正因輕到了這等地步，鄭軍才敢在清軍層層布防的京畿重地穿隙而行。
八裡橋，是通州通往北京的必經之地。
四年前，鄭軍第一次北伐時，也曾打到這裡。
橋下河水一如既往湍急流過，兩岸卻再不是當年模樣。
當年清軍在此布防重兵，鄭軍開了幾炮後便撤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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