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孤注一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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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軍騎隊也漸漸琢磨過來，小股散騎，隻會被鄭軍這一個個小圓陣當兔子打。
於是幾股騎兵吹號聚攏，想合兵一處，以密集衝陣將鄭軍小陣碾壓。
可不等他們合完，鄭軍陣後忽然蹄聲大作。
一支鄭軍騎兵衝了出來，人數雖不多，卻個個馬壯甲亮。
他們身穿一體式胸甲，手持兩把短銃，腰間還別著長刀。
他們專朝著清騎聚攏的當口，一頭撞上去。近身便放銃，銃罷便揮刀。
清騎沒料到鄭軍也有騎兵，更沒料到是這等近戰凶器。一時之間被衝得七零八落，人仰馬翻。
康親王傑書在陣中看得分明，兩翼騎兵也沒有占到半點便宜。
傑書攥著韁繩，掌心全是冷汗，心中更是萌生退意。
可他不敢退，也不能退。
一旦退了，別說爵位，連人頭都未必保得住。
傑書咬了咬牙，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對戰，以期尋找轉機。
清軍正死死頂著，鄭軍近兩百門火炮已經被推至近前，頂著清軍的麵門劈頭蓋臉的轟來。
不少盾車連遭數彈，終於扛不住，轟啦一聲塌下來，斷木與車皮四散飛起。
車後清兵當場被砸翻一片，慘叫聲與炮聲絞在一處。
清軍將佐揮刀催命，後麵大量步卒扛盾提刀，從殘車後頭洶湧而出。
鄭軍炮兵見狀，立刻將炮口壓低，改換霰彈。
霰彈如暴雨般潑泄而去，鐵砂鉛子呼嘯橫掃，清軍步卒像被風刮倒的麥子，一片接一片地栽倒下去。
後麵的人嚇得愣在原地，任由將佐揮刀叫罵，抽打，也沒幾個再敢往前。
鄭軍火銃手趁勢前壓。
清軍陣中火銃手、弓弩手也拚了命地反擊，彈丸箭矢飛來，鄭軍前排一個接一個倒下。
可每倒一個，後隊立刻補上，鼓點不亂，腳步不停。
清軍射得越急，鄭軍壓得越快。
兩軍越逼越近，硝煙濃得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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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鄭軍一口氣壓到五十步上下，前排列陣，齊齊舉銃。
一聲令下，千百杆火銃同時噴火。
這麼近的距離，火銃的威力大幅提升，鉛子幾乎挨著人就鑽進去。
站起身反擊的清軍火銃、弓弩手成片成片朝後倒去，刀盾手的盾牌被彈子打穿。
清軍被打得抬不起頭，火銃、弓弩、刀盾七零八落，還擊越來越弱。
鄭軍卻越打越強，前排放槍，後排裝填，槍聲密得連成線。炮車也趁機前移，朝清軍最密處猛烈轟擊。
連續數輪之後，清軍陣前幾乎沒了站著的人。盾車後頭全是屍體與傷兵，呻吟聲此起彼伏。
這時，鄭軍總攻號角猛然響起。
教化官們從各陣站出，高舉手臂，扯著嗓子嘶吼，
“全軍衝鋒！為了大明！為了將軍！忠誠！忠誠！忠誠！”
鄭軍士兵應聲齊吼，
“忠誠！！！”
數萬條嗓子炸開，士氣直線提升，人潮怒浪翻卷，刀槍寒光亂閃。
教化官們帶頭衝鋒，火銃手端著刺刃、長槍兵舉著長槍緊跟其後，連炮手都棄了炮車，拔刀跟上。
鄭軍如潮水般湧進清軍盾陣，火銃手當先放槍，刺刃隨後直捅。長槍兵貼著火銃手往裡擠，見人就挑。
清軍陣中的康親王傑書直接看傻了眼，嘴唇哆嗦，
“瘋子。。。都是瘋子。。。”
身旁親兵急拉他馬頭，連聲喊，
“王爺快走！陣要破了！”
傑書這才如夢初醒，抬頭再看，清兵像被潮水推著，站都站不穩，一排接一排地倒下去。
陣線像紙糊一般，從前麵向後麵迅速塌陷。
傑書心知再不走，自己也得折在這裡。
他一把扯過韁繩，揮刀往東一指，
“撤！快撤！全軍往通州退！”
傑書一口氣逃出老遠，直到望見通州城，才敢慢慢勒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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