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古仙戰場—魔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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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穿過那道裂口的時候，周圍的空間出現了一陣奇怪的漣漪。
和第一次下來的時候似乎有些不一樣——
光線在視野邊緣不斷折射又熄滅，像是一間正在被反複折疊的長廊，身體被從一端推向另一端。
那種被拉扯的感覺持續了大約三息，然後他的腳重新踩到了實地上。
站穩之後先沒動，等視野裡的殘影消退。
眼前是一個比第三層陣基大廳更大的空間，天花板高得看不見頂，四周的牆壁向遠處延伸著沒入黑暗中，像是又一處被廢棄的地下殿堂。
地麵是深褐色的硬土，踩上去沒有任何鬆軟的感覺。
空氣裡的灰霧比上麵淡了不少，但濃度仍然不可小覷，那層翻湧的灰色貼著地麵約一尺的高度持續流動著，邊緣處偶爾有細小的灰絲從主體上剝離出來又縮回去。
陳凡抬起頭的時候目光定住了。
賀牛被吊在正前方約莫十丈遠的位置，雙手被一道暗灰色的靈力鎖鏈縛住，鎖鏈從上方垂下來，另一端沒入天花板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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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垂著，下巴幾乎抵在胸口，衣袍上布滿了裂口和暗灰色的灼痕，左肩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邊緣正在緩慢地滲著暗紅色的血跡。
但他還有呼吸，胸口還在起伏，隻是那種起伏很淺、很慢。
陳凡朝那個方向邁了一步。準備先過去看看賀牛是個什麼情況。
但還沒來得及邁第二步，前方的空間中忽然出現了一道漣漪。
那道漣漪和剛才他穿過裂口時一樣，從中心向外一圈一圈地擴散開，邊緣帶著細微的空間扭曲感。
漣漪的中心處浮現出一道正在凝聚的人影，輪廓從模糊逐漸變得清晰。
那道人影比正常人形更高一些，身形修長，通體被一層流動的暗色覆蓋著，隻有一雙手清晰可辨——
手臂修長，手指末端延伸出幾道鋒利的暗色尖端，每一道邊緣都帶著一層極細的切割光澤。
麵部沒有明確的五官輪廓，但有一雙眼睛從暗色中透出來，瞳仁像兩枚被反複打磨過的舊黑石，沉靜而不反光。
陳凡在那道人影凝聚成形的同一瞬間打開了神相模式。
金色光芒從皮膚下麵湧出，覆蓋了肩頭和雙臂，雷霆法則的銀色電弧沿著金光邊緣亮起，水之法則的黑色水汽在劍身上凝聚成一道正在流動的暗色輪廓。
但他站在原地的姿勢比平時更緊，握劍的手指比平時更用力。
麵前這道人影給他的壓迫感和黃天宇完全不同——
黃天宇的煉虛中期他能判斷出層次、能預估距離、能計算出手時機，但麵前這個東西，他找不到參照。
就像凡人站在元嬰麵前。不用動手，站著就夠了。
隻見那道人影開口了。
聲音像是從四麵八方同時傳來的，沒有明確的發聲位置，直接出現在陳凡的識海裡麵：“我叫魔影，來自黑暗族群。”
陳凡沒有動，劍橫在身前，水汽和電弧同時亮了一瞬又收回去。
“這是一個偉大的種族，比你們人族存在的還要久遠。”
魔影的聲音不急不緩，像是在講述一段被反複確認過的舊事，
“十萬年前，我族發現你們這片大陸，也就是所謂的勾陳大陸。我族的資源在本來的那片大陸上快用儘了，你們這片大陸的出現正好能解決我族的燃眉之急。而且這邊的人族，對於我族來說可是大補之物。”
頓了一下，那雙深黑的瞳仁始終沒有從陳凡身上移開，“十萬年前的那場大戰，我族進攻得異常順利。你們人族各自為戰，在我族的進攻下毫無還手之力。不過可惜也可恨，你們人族出了一個不得了的人物。要不是他，我族也不會是現在這個模樣。”
陳凡聽到這裡的時候手指在劍柄上緊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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