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初一拜年碰軟釘，傻柱空跑白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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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天剛蒙蒙亮，胡同裡就響起了零星的鞭炮聲。
院裡的孩子穿著乾淨整潔的棉襖，攥著小鞭炮在院子裡跑，各家各戶的門都敞著半扇，見麵都道一聲過年好，濃濃的年味兒裹著煤煙味飄得滿院都是。
傻柱特意換了件壓箱底的中山裝，手裡拎著兩包糙點心，還是前幾天食堂剩的，用紙包了包湊成的禮。出門前，秦淮茹特意追出來叮囑了兩句，聲音軟乎乎的：“柱子，你好好說，別跟人嗆起來。就是拜個年，緩和緩和關係，以後鄰裡住著也方便。”
“放心吧！”傻柱拍著胸脯，“我辦事你還不放心？大過年的，他們還能給我臉子看？”
他心裡卻打著算盤：自己主動低頭拜年，夠給麵子了吧？順便提兩句賈家不容易，林向東再橫，總不能大年初一駁他的麵子。到時候多多少少接濟賈家點，淮茹一高興，還能不念他的好？
越想越覺得可行，傻柱挺著胸脯，晃悠到東跨院門口，抬手敲了敲木門。
“咚咚咚…”
門吱呀一聲拉開，夢子依穿著件棗紅色的新棉襖，站在門後，看見是他，眉梢微挑，沒多少意外：“何師傅？過年好。”
“過年好過年好！”傻柱堆著笑，把點心往前遞了遞，“一點心意，給你們拜個年。之前的事都是誤會，鄰裡鄰居的，別往心裡去。”
夢子依側身讓他進來，也沒接那點心，隻淡淡道：“進來坐吧。”
院裡掃得乾乾淨淨，廊下掛著臘肉和凍魚，窗紙上貼著紅彤彤的窗花，屋裡飄著熱茶和肉的香氣。
傻柱進屋掃了一眼，炕桌上擺著林向東他們故意拿來做樣子的花生、瓜子、奶糖，還有一盤切好的凍梨，比賈家那點年貨豐盛得多，心裡更篤定了，這麼多家底，接濟賈家點算什麼。
他壓根不知道，好東西好東西林向東和夢子依都是在空間裡吃，壓根就不會拿出來。
林向東坐在炕桌旁擦茶杯，抬眼點了點頭：“坐。”
傻柱搓著手坐下，先東拉西扯聊了兩句廠裡的事，喝了口熱茶，就直奔主題了：
“向東啊，咱們都是一個廠的，又是街坊鄰居，以前那點不愉快，今天就翻篇了。我呢，也替淮茹跟你們賠個不是，她一個鄉下媳婦，懷著孕不容易，說話做事沒個分寸，你們多擔待點。”
他一個剛剛成年的小年輕還學著人家中老年人口氣，跟易中海附身了似的。他頓了頓，往炕桌那邊湊了湊，語氣帶著點理所當然：
“你們家日子寬裕，以後有啥富餘的糧啊、肉啊，多照應照應賈家。她懷著孩子呢，總不能讓孩子跟著挨餓。都是街坊，互相幫襯是應該的，對吧？”
話說完，傻柱端著茶杯抿了一口，等著對方接話。
在他想來，大年初一的，自己都主動遞台階了，林向東怎麼也得應上一句沒問題，好說，之類的話。
可對麵兩人盯著他好半天都沒說話。
最後還是夢子依先笑了，指尖剝著一顆奶糖，慢悠悠開口：
“何師傅，我還以為你是真心來拜年的。鬨了半天，是替賈家當說客來了？”
“什麼說客，難聽了…”傻柱臉一紅，梗著脖子，“我就是覺得鄰裡之間該和睦，互相幫襯點怎麼了？”
“互相幫襯？”夢子依抬眼看向他：“她們婆媳端著大海碗全院借糧，這都過年了，都說欠賬不能翻年，結果他們一家沒還，這叫互相幫襯？挑唆你上門砸門鬨事，這叫互相幫襯？現在大年初一攛掇你上門來要東西，也叫互相幫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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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句話問得傻柱張口結舌，臉漲得通紅，半天憋出一句：“那……那不是困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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