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軋鋼廠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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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一大清早的，就擾人清夢…”
夢子依罵了兩聲，接著是窸窸窣窣起床的動靜。
林向東又在床上賴了兩分鐘，才不情不願地爬起來。
從空間裡弄了盆熱水，洗了把臉，洗完之後整個人才精神不少。
“向東，你今天穿哪件外套？”夢子依從屋裡出來，手裡拎著兩件灰布外套，對著光比了又比。
“左邊那件，有補丁的。”
“有補丁的啊！咱能體麵點嗎？”
“體麵又不能當飯吃，我們是孤兒，穿得太新，影響不好，過幾年就要劃分成分了，補丁正好，顯得咱窮”
“你這邏輯……行吧。”夢子依把衣服套上，又給自己紮了兩根辮子，“怎麼樣？像不像貧苦出身的進步女青年？”
林向東上下打量，：“像資本家的女兒出來體驗生活的。”
“滾。”
兩人鎖好院門，往軋鋼廠方向走。
南鑼鼓巷離軋鋼廠不近不遠，腳程快的話二十多分鐘。
看見路邊有個早點攤子，正好沒吃早飯，坐下來要了兩份豆腐腦，在配炸油餅，味道真香～～。
剛坐下，迎麵又來了個人。
“向東，你們來吃早點啊？”
閻埠貴，又是他。
林向東眼皮都懶得抬：“閻老師，你大清早的在外頭轉悠啥？”
閻埠貴嘿嘿一笑，也一屁股坐下來，眼睛不住地往林向東碗裡瞟：“出來活動活動，當鍛煉身體了…”
“你鍛煉身體？”夢子依吃了口豆腐腦，繼續道：“你不怕消化太快，消耗糧食啊”
“嗨，也不走多遠，就在大院附近，順便給有需要的人搭把手”閻埠貴搓著手。
“搭把手好啊？正好”夢子依笑眯眯地放下碗，“昨天搬家具，把我家東跨院後牆蹭掉了一大塊牆皮，閻老師要不去搭把手？工具我出。”
閻埠貴：“……今天…今天有點忙，改天，改天。”
林向東嘴角扯了扯，沒說話。
結賬的時候，閻埠貴又湊過來：“向東啊，這早點錢，你們兄妹倆吃這麼多，平攤下來……要不我替你們算算？”
“不用。”林向東掏出兩毛錢拍在桌上，“老板，收錢，不用找了。”
老板樂嗬嗬地收了。
閻埠貴愣在原地，手還保持著要幫忙算賬的姿勢。
夢子依走過他身邊，小聲說了句：“閻老師啊，這算盤打得再響，但架不住別人不接您的茬……”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閻埠貴站在原地愣了半晌，臉色變了又變，最後重重歎了口氣：感情人家早就知道自己跟過來是想占便宜的。
軋鋼廠大門口，工人們排著隊進廠。
林向東和夢子依手裡拿著介紹信，走到門口，保衛科的人攔住：“乾什麼的？”
“來報到…”林向東把介紹信遞過去。
保衛科的人看了一眼，又打量打量兩人：“采購科？宣傳科？這麼年輕的大學生？”
“有誌不在年高嘛！”林向東笑，“同誌，你抽煙不？”
保衛科那人擺擺手：“不抽不抽。進去吧…”
“謝了…”
兩人進了廠，夢子依小聲問道：“你啥時候買過煙”
“空間裡那麼多…還用的著買？”
“你可真行。啥時候收的，我怎麼沒看見…”
“都裝箱子裡了，你自己沒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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