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自食惡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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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生產大會。
廠長姓郭，五十多歲，公私合營後的第一任廠長，說話辦事都很乾脆。在台上對著話筒：
“我們廠今天正式完成公私合營，這代表著我們工人階級………下麵各車間，各部門，都來給大家彙報一下情況”
廠長在上麵把大家講的熱血沸騰，各部門也挨個彙報，林向東和他們采購科的人坐在一起，低著頭昏昏欲睡。
大會到了最後，郭廠長忽然說：“最近廠裡有些風言風語，說采購科有人賬目不清，吃回扣，吸工人的血，我聽了很生氣…我們剛完成公私合營，廠裡現在是我們工人階級當家做主了，居然還有人頂風作案，剝削我們的工人…”
易中海在下麵聽到後眼睛一亮，哈哈…林向東終於要倒黴了…
但是上麵郭廠長話音一轉：“我讓人去查了一下，也找了當事人對質，結果很荒唐…是有人在造謠生事，居然說一個剛進廠參加工作沒幾天，都還沒有正式接受采購任務的新同誌在采購的時候吃回扣，吸工人血，我就納悶兒了，我們廠裡的工人來廠裡上班的時候，腦子都忘家裡嗎，這種謠言都能傳的沸沸揚揚，看來我們廠裡的封建習氣還是很重啊，我在這就不點名批評了，財務科把這個造謠的人，他這個月工資，轉發給這位被造謠的新同誌，作為賠償…，采購工作不好乾，現在在物資緊缺，采購本來就艱難，還有人背後嚼舌頭。”
下麵全場安靜。
郭廠長重重拍了下桌子：“從今天起，誰在造謠生事，把私人恩怨帶到廠裡來，別怪我不客氣，我們的廠子裡決不允許搞這些歪門邪道…”
易中海坐在下麵，臉色慘白。他周圍幾個老師傅都扭頭看他，眼神裡帶著埋怨。
那意思很明白：要不是你天天念叨，今天怎麼會有這一出？
易中海坐如針氈，後脊梁全是汗。
林向東坐在後排，臉色平靜，甚至還有點想笑。
郭廠長又補了一句：“小林同誌，會後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散會後，林向東走到郭廠長辦公室。
郭廠長坐在桌後，上下打量他：“你不到二十的年紀，辦事比四十歲的老油子還穩，小子，你哪兒學的？”
“嗨！一路逃荒到京城，什麼事沒見過，況且還乾了一段時間地下工作”林向東早就編好了說辭，地下工作那也算的上，
郭廠長點頭：“行。有你這樣的年輕人，采購科我能放心。以後好好乾。有什麼困難，直接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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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廠長。我還真有個小要求。”
郭廠長抬起頭看著他。
“那什麼…以後能不能讓我隻采購計劃外的東西，”
“你小子這是在廠裡坐不住？想往外麵跑？”
“這不是還有其他任務要做嗎！…”
郭廠長先是一愣，他也是老革命了，立馬就聽明白了，然後哈哈大笑：“你小子，可以啊，不過你就這麼在我麵前暴露了？”
“這不是有個事，怕你不信…”
郭廠長笑著搖頭：“行，你說說看，什麼事我不信……”
“我們廠那個姓楊的副廠長，你可得注意著點…雖然沒證據，但是解放前就發現他有問題了…”林向東壓低聲音。
………
林向東從辦公室出來時，正好碰見易中海在樓道口抽煙。
兩人對視一眼。
易中海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啥也沒說出來。
林向東走過去，經過他身邊時，輕飄飄留下一句：
“易師傅，你這臉～都從院裡丟到廠裡來了，”
說完，林向東走了。
易中海看著他的背影，嘴裡的煙，抽得直冒火星子。
傍晚，東跨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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