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聾易又起陰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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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兩人不知道是被林向東他倆戲耍了，但禽獸就是禽獸，心裡都給他倆記上來一筆。
中院易中海家，自從上次廠裡大會之後，易中海現在上下班都躲著人走，心裡的火卻越來越壓不住了。
這天夜裡，終於忍不住又去了聾老太太那裡。
聾老太太坐在炕沿上，拐杖橫擱在膝頭，一雙渾濁的眼珠子在燈影裡轉來轉去。易中海蹲在爐邊，往灶眼裡添了一鏟子煤泥，火苗子“噗”地跳起來，把他的半邊臉映成鐵鏽色。
“老太太，您說句準話。”易中海壓著嗓子：“這口氣，我實在咽不下去。”
聾老太太沒接茬，手指頭在拐杖上一下一下地摳。半晌，她咧開嘴，露出幾顆黃牙：“你急什麼？兩個小崽子，還能翻了天？”
“還不翻天？”易中海猛地站直了身子，後腰撞在桌角上，疼得他呲牙咧嘴：“上次廠裡的生產大會，我這張老臉算是丟儘了。現在所有的人見了我，都跟躲瘟神一樣！”
“哎！臉都已經丟光了，你能怎麼辦，”聾老太太慢悠悠地說，“這兩人是兩塊硬骨頭…”
“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易中海在屋裡來回踱步，鞋底子蹭著地，發出“沙沙”的響，“我易中海活了半輩子，從沒被人這麼當眾打臉過！那姓林的，他才多大？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他憑什麼？”
聾老太太歎了口氣：“你急什麼？越急越出錯。我跟你說過了，要動他們，不能蠻乾。”
“那您說怎麼辦吧？”
聾老太太沒說話，先側著耳朵聽了聽窗外。夜風從巷口灌進來，吹得窗戶紙“噗噗”直響，她壓低嗓音：“我們先斷他們前程…”
易中海眼睛一亮，搬了個小板凳湊過去：“您說。”
聾老太太掰著指頭，一字一頓，“要斷他們的前程就必須先要毀掉他們的名聲，造搖一張嘴，辟謠跑斷腿，現在名聲對一個人多重要…名聲壞了，前程斷了，他們就是無根浮萍，就沒人在護著他們了”
易中海點頭。
“到了這個時候，沒人會在信他們，你就可以在逼他們交出東跨院了”
易中海眼睛更亮了。
聾老太太停了停，嘴角耷拉下去，臉上的褶子像乾核桃殼，“到了那時候，他倆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捏圓搓扁還不是隨我們心意”
易中海狠狠拍了一下大腿：“好！就按您說的辦！”
“關鍵就是這第一步。”聾老太太把拐杖往地上敲了敲，“毀掉他們的名聲，名聲沒了後麵就是順水推舟的事了”
“那這第一步該怎麼走？”易中海壓低了嗓音。
“這還用我教你？”聾老太太斜了他一眼，“那姓林的年紀輕輕就當了采購員這種肥差，這裡麵有沒有什麼沒貓膩？那女的在宣傳科裡出風頭，一個姑娘家，有沒有點不清不楚的事？而且這兩人又沒有親屬關係，還一直住在一起，這裡麵有沒有事兒？你找幾個人，在廠裡多說說，多編一些，說的人多了，編的人多了，假話也成真話。”
易中海猶豫了一下：“這招有用嗎？上回就是這樣，我到處說林向東吃回扣吸工人血，結果您也看到了…”
“上回是你太急了。”聾老太太說，“連造謠都不會造，你說的那些事一查就清楚了，你要說的似是而非，無法查證或不好查證，不能說具體的事兒”
易中海想了想，重重點頭：“好。”
“還有，”聾老太太又補了一句，“別自己出頭。那倆小崽子精得很，你一出麵，他們就防著你了。讓旁人去說，你躲在後麵看戲。”
易中海笑了：“這個我懂。”
兩人又壓低嗓門嘀咕了一陣，把細節翻來覆去地推演。易中海越說越亢奮，臉膛漲得發紅，像是已經看見林向東和夢子依背著鋪蓋卷兒滾出胡同的場麵。聾老太太時不時“嗯”一聲，拐杖在地上輕輕敲兩下，像給易中海敲著鼓點兒打氣。
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一牆之隔的東跨院裡，林向東正躺在院裡的棗樹下，雙手枕在腦後，嘴角微微翹著。他神識早就放出去了，現在他的神識已經是方圓八十米了，整個院子都在他的監控之下。
夢子依從正房裡走出來，手裡端了一盤水果，踢了踢他的腳：“笑什麼呢？跟偷了雞的狐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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