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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回事？”
顧春生問。
對外，顧春生才是話事人，葉小桃隻跟著旁邊當個陪襯。
來人局促的開口，“不知道你們聽沒聽說，這次徭役可能有貓膩，去了很可能回不來。”
這個他們早就知道，顧春生臉色未變。
“你們打哪聽說的？”
來人眼神微閃。
葉小桃直覺有情況。
這消息傳出來葉小桃並不意外，這些人躲躲閃閃就很奇怪。
“怎麼了？莫不是有什麼不能說？”
那人忙搖了搖頭，“也，也不是，就是，是劉耀興去縣城聽說的這事。”
原來是劉耀興，葉小桃瞬間明白了，這人應該是劉耀興一個村的。
“那你們是什麼意思？”顧春生問。
一個其他村的男人道：“錢糧再好，沒命也白搭，我是來告訴你們，我們村的人，不能幫你們頂徭役了。”
這個村裡有五六個人，雖然不多，但少了這些人還是很讓人為難。
“當初咱們約定了，你們還收了定金。”
男人不舍的把銀子拿出來，遞給顧春生。
“錢還你，你也別怪咱們，咱們都是逃荒中好不容易活下來的，錢是好，但命更重要。”
顧春生接過，沒有為難對方。
“你說的對，但徭役的事還可以再商量一下，我們可以提高價格，之前說好一百斤糧食，現在我們願意出雙倍，你們再考慮一下。”
本來打退堂鼓的人又開始動搖。
二百斤，那可是二百斤啊，夠一家人吃好久了。
如果能順利回來，那就是大賺。
不去徭役，他們在家裡沒有糧食，日子也不好過，怕是這個冬天都挺不過去。
“好了，你們慢慢考慮，兩天內，希望你們能給我滿意的答複。”
眾人又陸陸續續離開了。
陳爺爺歎了口氣，“這能行吧，要不，咱們繼續找人？”
這些人萬一不肯，也能及時補上人數。
葉小桃自然也希望如此，可他們不能光指望這些人，自己人也要有所準備。
不若真到了那時候，怕是要出亂子。
當天回到山穀，葉小桃便把所有人叫過來，跟他們說了這個事。
“各位，這次的徭役情況不同，未免被打個措手不及，我們也得提前做好準備，我知道大家都不想去參加徭役，但這事不是不想就能躲過去，我是這樣想的，如果必須要去，我們得把人選選好。”
“怎麼選？”
男人們都很急。
他們現在都有錢，可不想受這個罪，甚至還可能會死。
葉小桃看看眾人，“這樣吧，如果到時候人數不夠，我們就進行抽簽，如果抽中了，就必須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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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這事雖然公平，但他們，也很怕自己會抽中。
顧春生上前一步。
“各位，想想你們的家人，如果我們不聽朝廷的話，到時，我們整個村子都要倒黴。”
眾人不說話了。
半晌，才有人歎了口氣。
“顧長官說得對，那就這樣吧，如果抽到我，我就去。”
“我也去，我們能活著都是有希望穀的庇護，不能讓人毀了希望穀。”
所有人都表示願意接受抽簽，這讓葉小桃鬆口氣。
如果他們不肯，就會很麻煩。
第二天，各村消息傳來。
大多數人都願意繼續頂徭役，但也有一些人退縮了。
葉小桃和顧春生商量了下，決定再去趟縣裡，看看能不能找幾個人。
來到縣裡，縣裡的氣氛很是凝重。
徭役影響的不止他們這些農民，縣裡也是一樣，來來往往的人群臉上都沒了笑容。
“去哪兒？還去飯館？”
葉小桃搖頭，“不，這次我們去貧民區轉轉。”
能頂徭役的都是沒錢的平民，這種地方的人生活困苦，隻有這裡最有可能找到合適的人。
東城。
之前暴雨，不少房子都被泡爛，如今到處是倒塌了半邊牆，勉強用木頭油布遮擋的棚子。
地麵上汙水橫流，被凍成了冰，黃的，黑的，看上去十分肮臟。
兩人趕著牛車走在路上，不時能聽到有人家傳出哭聲，爭吵聲。
在一戶吵的最激烈人家外麵，兩人停下了腳步。
院子裡。
一個女人大哭著，“憑什麼讓我家二郎去，我家二郎才十六歲，那可是能要命的，不行，我不同意。”
另一個老婆子聲音更大。
“反了天了，我是你婆婆，你敢這麼跟我說話！二郎就是個泥腿子，他不去難道讓他大哥去，他大哥可是讀書人，將來要光宗耀祖的，這樣的活不是他該乾的。”
女人嗚嗚的哭。
“反正我不管，誰愛去誰去，我家二郎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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