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構架的原材料有多稀有，他比誰都清楚。其中有好幾種材料在已知宇宙裡幾乎已經找不到新的礦脈了，隻能靠回收和拆解舊設備來獲取。整個超神學院的庫存裡，這類材料的存量加起來恐怕還不到五十噸。嬴淵開口就要百八十噸，這哪裡是要賠罪禮物，這分明是要他的命。
可話已經說出去了。而且隻要有機會拿下嬴淵，超神學院就能多出來一台遠古文明的天體計算機，不虧。
瑞茲的喉嚨動了動，他把想說的話在心裡重新組織了一遍，才開口：“嬴淵小友，這個數量……你知道的，天體計算機級別的修複材料，在已知宇宙裡流通的量本身就很少。我們超神學院雖然有些存貨，但百八十噸……”
“拿不出來？”嬴淵打斷了他。
瑞茲沒有立刻回答，但那短暫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回答。
嬴淵看了他兩秒，然後輕輕搖了搖頭：“那就少要點。五十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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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茲鬆了一口氣。雖然五十噸這個數字依然大得離譜，但至少不像百八十噸那樣讓他徹底無法接受。他剛準備開口，嬴淵又補了一句：“再加兩台你們超神學院現役的暗物質熔煉爐。”
瑞茲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暗物質熔煉爐——那是用來將暗物質金屬熔煉成暗合金的核心設備，整個超神學院一共隻有六台，嬴淵一開口就要走兩台，等於把超神學院的暗合金供給速度砍掉了三分之一。
“小友，暗物質熔煉爐這個……”
“有問題？”嬴淵歪頭看他，語氣裡那點漫不經心的意味比剛才更濃了，“那算了，就按剛才說的一百噸來吧……”
瑞茲整個人僵住了。他看著嬴淵那張臉，那張明明年輕得不像話、笑起來還挺好看的臉，忽然覺得這個人比莫甘娜還要難纏。莫甘娜好歹還要麵子，嬴淵連麵子都不要，他就明擺著拿住了你的軟肋，你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他身後的五個超級戰士站在那兒，大氣都不敢出。杜卡奧站在不遠處，目光落在這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底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這樣吧，”瑞茲終於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被抽走了精氣神的疲憊，“三十噸修複材料，兩台暗物質熔煉爐。我一會兒就讓人準備好給你送過去，你覺得怎麼樣？”
他知道今天這個虧是吃定了。與其繼續討價還價惹得對方不快，不如先應下來，再跟其他導師商議，看看怎麼樣能把嬴淵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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