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白切雞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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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祈歌聽到那聲“嗯”，眨了眨眼，又憋著笑問了一句：“我是問，我好看嗎？”
司藤這才轉過臉來，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他剛才問的到底是什麼。她盯著他看了兩秒，清冷的麵容上浮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紅，隨即把目光重新落回電視上，語氣平淡：“無聊。”
“怎麼就無聊了。”康祈歌往她那邊挪了挪，肩膀輕輕碰了碰她，“你剛才答得那麼快，我還以為你真在誇我呢。”
司藤不理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耳根卻慢慢染上了一層粉色。
她越是這樣，康祈歌越覺得有意思。他乾脆伸手，輕輕把她手裡的水杯拿走，放到茶幾上，然後湊到她麵前，認認真真地問：“司藤小姐，我好看嗎？”
司藤終於繃不住了。她抿著嘴，伸出手，把他的臉推到一邊：“不好看。”
“不好看你還嫁給我？”康祈歌順著她的力道偏過頭，又轉了回來，眼睛裡全是笑意，“你眼光真差。”
司藤被他堵得說不出話，隻好拿起遙控器換了個台。畫麵切到一部老電影，男女主角正在橋頭依依惜別。她看著屏幕，過了好一會兒才極輕地說了一句：“……還行。”
康祈歌的笑容一下子大了。他知道，從司藤嘴裡說出這兩個字，已經跟別人說“天底下最好看”差不多了。他沒有再逗她，隻是順勢靠回沙發上，手臂一伸，把她攬進自己懷裡，一起看那部老電影。
夜色安靜，屏幕上的光影明明滅滅，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司藤靠在他胸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闔上了眼睛。康祈歌低頭看了看她——睫毛安靜地垂著，呼吸輕淺——他輕手輕腳拿起遙控器關了電視，把她穩穩抱回臥室，放進被窩裡，又替她掖好被角。他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才轉身去洗漱，心裡想著：這樣的日子，倒真是過得比什麼都舒服。
第二天，康祈歌醒來時已經快九點了。枕頭邊空著，被子疊得整整齊齊。他披上睡袍，推門出去，隱約聽見廚房裡傳來鍋蓋碰著鍋沿的聲音。
他走過去，看見司藤站在灶台前，圍著一條淺藍色的圍裙，正對著一隻砂鍋發愁。灶上的火已經關了，鍋蓋掀開一半，熱氣嫋嫋升起來，鍋裡的湯水清清亮亮，一隻光溜溜的雞整隻浸在裡頭，顏色白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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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祈歌靠在門框邊看了一會兒，才開口：“這是……白切雞？”
司藤被他突然出聲嚇了一跳，手裡的鍋蓋差點沒拿穩。她偏過頭看了他一眼，迅速恢複了從容：“嗯。昨晚那個節目教的。我今早買菜的時候順路買了隻雞，想試一下。”
康祈歌走過去，看了看鍋裡的雞，又看了看砧板上切好的薑絲和蔥段，心裡好笑。他蹲下來，跟砂鍋平齊，仔細端詳了幾秒：“看起來有模有樣啊。浸了多久了？”
“二十分鐘。”司藤說，“節目裡說，白切雞講究浸熟不浸老，雞腿骨頭上帶一點點紅最好。”
“那你還記得下一步要做什麼嗎？”
司藤想了想：“節目裡說，撈出來，過一下冰水，讓雞皮收緊，然後斬件。”
康祈歌點點頭，讓到一邊：“那你試試。”
司藤深吸一口氣，用一雙長筷子小心翼翼地把雞從鍋裡提出來。滾燙的雞身冒著白氣，她另一隻手趕緊抓起準備好的冰水盆，把雞放進去。冰水發出“滋”的一聲，她臉上露出一點如釋重負的表情。
接下來是斬件。司藤把雞放到砧板上，握住菜刀，比畫了好幾下，都沒有落下去。她皺著眉看了半天，最後回頭看向康祈歌，語氣難得帶上幾分猶豫：“……還是你來吧。”
康祈歌忍著笑，接過菜刀。他三下五除二把雞斬好裝盤，雖然談不上酒樓裡那般講究，但擺得也整整齊齊。之後他又調了一碟薑蔥蓉——蔥花切得細，薑末磨得勻，淋上滾油一激，香味立刻飄了起來。
司藤站在旁邊看著，輕聲問：“你怎麼什麼都會？”
“以前一個人住，總得自己動手。”康祈歌把碟子端到桌邊，“總不能餓死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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