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他媽開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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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市在城東老街區，
一條窄巷從南到北串起三百多個攤位，
傍晚六點開市，一直鬨到後半夜。
吳遠和林梔從巷口擠進去的時候，
烤串的油煙混著糖炒栗子的甜香撲麵而來，兩側的攤位燈箱亮成一片，紅紅綠綠，招牌上的字大得晃眼。
人群密度不亞於早高峰地鐵，
隻不過早高峰擠的是趕著上班的人，這裡擠的是趕著吃的人。
林梔走在前麵半步，側著身子從兩個烤肉串的年輕人中間穿過去，回頭看了一眼吳遠有沒有跟上。
吳遠被一個賣烤魷魚的攤主攔了一下，舉著鏟子問他吃不吃，他擺擺手追上去，肩膀差點撞上旁邊賣糖葫蘆的架子。
“你走快點。”林梔在人群裡回頭喊。
“人太多了。”
“人多才有意思。”
林梔眼睛亮亮的，掃過兩邊的攤位，像是在心裡已經列好了一張美食清單，“你平時跟女生來這種地方嗎？”
“沒有。”吳遠說，“以前上大學的時候老窮了，來一趟要算半天預算，兩個人吃一頓飯夠我吃三天食堂。”
林梔笑了一下，在一個賣炸酥肉的攤子前停下來，要了一份。
老板從油鍋裡撈出一勺金黃的酥肉，撒上椒鹽，遞給她。
她接過來用竹簽紮了一塊，遞給吳遠。
“嘗嘗。”
吳遠接過來咬了一口，外酥裡嫩，花椒的麻在舌尖跳了一下。
“好吃。”
“那當然，我選的。”
林梔又紮了一塊自己吃，邊吃邊走，腳步放慢了一些，跟吳遠並排。
兩個人順著人流往前走，有一搭沒一搭地聊。
林梔問他小時候什麼樣。
吳遠想了想，也沒什麼不能說的，就隨口問了一句：“你呢？你小時候什麼樣？”
林梔咬了一口酥肉，嚼了嚼咽下去，眼睛亮了一下：“我小時候可鬨騰了。”
“你？”
“不信？”林梔把竹簽往袋子裡一紮，“我從小在部隊大院長大的，爺爺管得嚴，但管得住我的人管不住我的心，有一回我把大院門口站崗的哨兵給指揮了。”
“指揮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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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五六歲吧，大院門口那個哨兵每天站得筆直，誰都不理。
我每天早上跟著爺爺出門，都要從他麵前走過去，他從來不看我也不說話，
後來我就想了個辦法。”
“什麼辦法？”
“我趁他換崗的時候，把他放在崗亭裡的帽子拿了，戴在自己頭上，然後站到他前麵，學他的姿勢，
換崗回來的哨兵一看，哨位上站著個小屁孩，人都嚇傻了。”
吳遠笑了一聲：“然後呢？”
“然後他跑去找我爺爺了，
我爺爺出來一看，我正舉著手敬禮呢，帽子大得把眼睛都蓋住了，
他站在那兒看了好幾秒，沒繃住笑出來了。”
“你爺爺沒訓你？”
“訓了！回去讓我背了三天的軍姿要領，背不出來不許吃飯。”林梔撇了撇嘴，“但背完了之後他給了我一顆糖，說站得還行，就是敬禮的時候手肘別太高。”
吳遠看著她，覺得這姑娘小時候跟他想的確實不太一樣。
“還有一次，”
林梔來了興致，又紮了一塊酥肉，“大院裡有條軍犬，德國黑背，特別大，站起來比我還高，
我們都管它叫狗班長，夥食比普通戰士還好，每天有雞蛋有肉，訓犬員說它一個月的夥食費夠養三個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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