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他們分布在核工業，航天，導彈，雷達，潛艇，軍工科研院所，
有的是技術專家，還有指揮乾部，更有甚者是保密單位的老領導，
單個人退休多年，看起來沒什麼，
可要是有人把這些人聚在一起的照片拿到手……”
她頓了一下，看著吳遠：
“這張照片裡每個人的臉，
配上元數據裡的拍攝地點，時間，設備信息，
再結合公開資料，境外情報機構就能用AI把人和當年的職務對上號。
誰坐輪椅，誰需要攙扶，誰和誰坐在一起，誰說話時朝向哪邊，全是情報。
他們可以建關係圖譜，分析出誰和誰是老戰友，誰和誰是上下級，誰的子女在哪個單位，
然後從家人，保姆，司機，醫生下手！”
“策反一個退休老專家的家人，比策反一個現役軍官容易得多。”吳遠接了一句。
那些老人，年輕的時候，國家一窮二白。
沒有計算機，拿算盤打數據。
沒有精密機床，拿銼刀銼零件。
沒有風洞，拿命去試。
他們在大西北的戈壁灘上喝過堿水，在深山老林裡住過乾打壘，在實驗室裡熬過無數個通宵。
他們把自己一輩子搭進去，就為了讓這個國家手裡能攥著幾根打狗棍，讓那些蹲在門口虎視眈眈的豺狼不敢進門。
現在他們老了退休了，在家養花遛鳥帶孫子。
他們忙了一輩子，好不容易過上不用操心的日子。
一年到頭，就盼著老戰友聚一次！
而係統要他們的臉，為的就是對上號，把他們的關係扒乾淨，從他們的子女，保姆，司機，醫生下手！
那些老人年輕的時候為國家扛過槍，流過汗，老了還要被境外勢力盯上，連累家人不得安生！
吳遠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這幫老前輩，年輕的時候把命都豁出去了，現在老了，想過幾天安生日子，還得被境外那幫狗東西惦記。”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火氣，
“他們要是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心裡得多寒？”
沈凝沒有接話，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那係統要這張照片，是想傳給誰？”他問。
“不知道，但接收端一定在境外。”沈凝說，“之前幾次都是技術和圖紙，這次是活人，
說明係統在換賽道，而且一次比一次狠。”
吳遠沒再說話。
他腦子裡浮現出林梔說奶奶時眼睛亮亮的樣子。
她說奶奶每年過壽都在院子裡那棵老槐樹下擺桌子，老戰友坐一桌，親戚坐一桌，小孩坐一桌。
所有人熱熱鬨鬨的。
她在說自家的事，語氣別提有多期待了。
而係統選這個場合，就因為那裡有一群老軍工。
林梔要是知道了，會怎麼想？
她會不會覺得，是因為她帶吳遠去了那場壽宴，才把這些人賣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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