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多久算久？”老媽一擺手，“你跟媽說說她家裡啥條件，乾啥的。”
吳遠把碗放下，碗底和桌麵碰出輕輕一聲響。
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想了想該怎麼開口。
“她爺爺是中將。”
老媽的筷子啪地一聲掉在桌上。
她整個人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吳遠，嘴微微張著，半天沒合上。
“你……你說啥？”
“她爺爺是中將，部隊裡的中將，去世好幾年了，幾個叔伯現在都在部隊係統裡，最高那個管著一個大單位。”
吳遠說得輕描淡寫，儘量不嚇到老媽，
“過兩天，她奶奶八十大壽，來的老戰友都是核工業、航天、導彈、雷達那一批退下來的，級別都不低。
對了，到時候你跟我一起去。”
老媽整個人像被抽了一鞭子，猛地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推，椅腿在廚房地麵上刮出一聲尖銳的響聲。
“我也去？”
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
“遠遠，你讓媽去那種場合？
人家爺爺是中將，來的全是造原子彈造衛星的老前輩，我一個農村老太太，去了往哪站？
人家跟我握手我手往哪擱？”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棉襖，又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頭發。
“我去了不是給你丟人嗎？”
吳遠站起來，走到她麵前，雙手按在她肩膀上，把她按回椅子上。
“媽，你聽我說。”
老媽坐下了，但臉上還帶著震驚和難以置信。
中將家庭啊！
兒子……兒子哪能配得上啊！
吳遠看出老媽的自卑，當即握住她的手，安慰道：“今天白天在省禮堂，副省長親自到門口迎接，跟你握手的時候腰彎得比你還低呢。”
老媽愣了一下：““那不是……人家領導有風度？”
“有風度的領導多了，你見過哪個副省長親自到門口接一個農村老太太？”
老媽張了張嘴，半晌沒說出話來。
吳遠蹲下來，仰頭看著她，“他們對你客氣，是因為你是吳遠的媽。”
老媽的眼眶開始紅了。
“林家那位奶奶，今年八十三了，老戰友一年比一年少，她辦壽宴就是想看看人，圖個熱鬨。
而且人家明說了，可以帶家屬去，
你是我媽，我帶你去，天經地義。”
“可人家那圈子，咱家啥條件，人家啥條件，你心裡有數沒有？”老媽顯然還是有點猶豫，“人得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你帶我去，我怕給你丟人。”
在她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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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種了一輩子地，祖祖輩輩跟中將這兩個字隔了十萬八千裡，
那姑娘是好姑娘，她看得出來，
但是自己去林家老太太壽宴上，就怕她家那些親戚朋友，估計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
人家聊的東西她聽都聽不懂。
她往那兒一坐，啥也不會，人家嘴上不說，心裡肯定想，
這誰的媽，怎麼這麼土？
這也不怪吳遠老媽自卑，
主要是她壓根不知道吳遠現在有多厲害。
現在很多機密，都對她保密。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一道清冷的女聲。
“阿姨，您多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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