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將軍要是真坐起來了，估計先誇你一通，你灰撒得比他當年打槍還準。"
林梔低頭看了看自己黑漆漆的手，又忍不住笑了起來。
吳遠站在旁邊聽著，腦子轉了一圈。
沈凝叫她小林，知道她每年都來，還知道她爺爺埋在東區第三排……
這倆認識！而且不是一般認識！
他看了林梔一眼："你爺爺也是軍人？"
"嗯，陸軍中將。"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落在吳遠身上。
吳遠看了沈凝一眼，又看了林梔一眼，開口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那你剛才揚那把灰的時候，你爺爺在碑裡應該挺欣慰的。"
林梔抬眼看他，月光底下，她嘴角慢慢彎了一下。
"沈姐能站你旁邊那個位置，你的級別，要麼是我爺爺當年那個級別以上的，要麼是比那個還少見的那種。"
吳遠愣了一下："什麼位置？"
"兩步之內，右後方半步。"林梔說，"我爺爺當年帶過的人都是這麼站的。"
她說這話的時候沒有質問的意思，生怕吳遠誤會，臉上解釋道"我還以為你是大學生呢。"
吳遠搓了一下鼻子："我確實是大學生，剛畢業那種。"
林梔看了沈凝一眼，沈凝嘴角動了一下，倒是沒否認。
林梔轉回頭看著吳遠，眼神裡多了一點說不清的東西："那你這大學生挺不一般的。"
吳遠笑了一下："還行，就是運氣好。"
沈凝把包帶往肩上攏了一下，轉頭看向林梔，"小林，今晚的事，你知道該怎麼做。"
林梔點了點頭，低頭看了看自己黑漆漆的手："我今晚就是來給我爺爺燒紙的，什麼都沒看見。"
沈凝點點頭，轉頭看向吳遠："走吧，車還在山下等著。"
吳遠點了點頭，轉頭看了林梔一眼："行，那先走了。"
月光底下她站在碑前，低著頭，那雙手還黑著。
他沒說什麼，轉回頭繼續往下走了。
走了幾步，身後傳來林梔的聲音："吳遠！你下次來的時候告訴我一聲！"
吳遠腳步頓了一下，扭頭看她："你怎麼聯係我？"
"沈姐知道。"林梔說。
吳遠看了沈凝一眼。
沈凝微微點了一下頭，用隻有吳遠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句“可以，值得信任。”
吳遠收回目光："行。"
然後他轉回去，跟著沈凝和周衛國往山下走。
沒等多久，山道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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