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北麵，離大門近，進出方便。
掛了電話，吳遠把手機揣回兜裡，站在訓練場邊看著遠處天色的暮色，發了一會兒呆。
沈凝一直站在旁邊沒出聲，等他回過神才開口問了一句："怎麼說？"
吳遠轉過頭看她，
他吸了口氣，慢慢吐出來：
"張叔說，上麵給我一等功。"
沈凝的眉毛挑了一下。
她自己就是部隊出身，比吳遠更清楚一等功這三個字的含金量。
部隊裡有句話：
三等功站著領，二等功躺著領，一等功家屬領。
而吳遠多大？
才二十出頭！
從訓練場離開後，吳遠轉身往停車場走，沈凝跟在他身側，兩人走了一段路。
吳遠忽然放慢腳步開口問了一句："沈團長，你說當官這事兒，難不難？”
沈凝想了想："看對誰。對老百姓好的官，難；對老百姓不好的官，不難。"
吳遠張了張嘴，肯定的點了點頭：“嗯，你說得好！”
身邊的沈凝和周衛國麵麵相覷，厲害啊，首長年紀輕輕，就這麼憂國憂民了。
……
車在別墅門口停穩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院子門口的燈亮著，暖黃色的光落在石板路上，老媽正蹲在廚房的花壇邊，手裡攥著一把蔥，低頭在摘。
聽見車聲她抬起頭，看見吳遠從後座鑽出來，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我還以為你今天不回來吃了。"
"哪能啊。"吳遠走過去，蹲在她旁邊，"媽你乾啥呢？地燈底下摘蔥，眼神不夠用了吧？"
"眼神不夠用也比你一天到晚出去瞎逛強。”老媽把摘好的蔥往他手裡一塞，"拿著，進去洗了，飯馬上好，你沈姐她們吃了沒？"
吳遠回頭看了一眼，沈凝還在車旁邊跟周衛國交代什麼。
"她們有她們的事，不跟咱倆一塊吃。"
"那正好。"老媽站起來，拍了拍圍裙上的土，"我今天鹵了隻雞，你爸走了之後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吳遠跟著她進了屋。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三菜一湯，一碟鹵雞，一盤清炒豆芽，一碗蘿卜絲湯，還有一小碟醬菜。
老媽在對麵坐下來，端起碗喝了一口湯，然後問了一句：
"今天怎麼這麼高興？"
吳遠正啃雞腿，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應了一聲："有嗎？"
"嘴咧得都快到耳根了，你當我看不見？"
吳遠把雞腿咽下去。
他今天經曆了太多事。
訓練場上打爆沙袋，一拳放倒十幾個特種兵，然後副司令打電話過來，告訴他一等功，抗洪救災模範，正部級主任……
這些事情他今天下午的時候覺得特別大，大到自己膨脹得快要爆炸了。
但是坐到這張飯桌前，對著這盤鹵雞和蘿卜絲湯，那些東西忽然間又變得沒那麼大了。
他放下筷子，看著老媽："媽，我升官了。"
老媽夾菜的手停了一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升？你上次說升官才沒幾天吧？”
“上次是文職待遇，這次是實打實的職務。”
“什麼職務？”
吳遠張了張嘴，他想了又想，發現自己說不出口。
因為一說出口，那些東西就變成了跟老媽吹牛，在爸媽的視角裡，自己現在雖然很牛逼，但依舊處於可理解範圍內。
於是隻好低頭扒了一口飯含混著說：“具體的還不能說，保密。”
老媽端著碗看了他好幾秒，然後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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