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搖了搖頭，看著兒子的臉，她心頭一軟，莫名感覺很想哭。
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麼想哭，
可能是以前苦日子過得太多了，攢到今天一塊兒湧上來了，
也可能是真的覺得日子好了，好得不太真實。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那些乾了一輩子農活落下的細紋，在車窗外麵透進來的晨光裡清清楚楚。
她想起以前那會兒，剛嫁給吳遠他爸，倆人在村裡那間小平房裡過日子，冬天冷得不敢把腳伸出去，夏天熱得隻能把門敞著。
那時候他們也說過會好起來的，但她自己心裡都沒底。
現在不一樣了。
她坐在國家為兒子提供的紅旗車，享受著很多大人物才能享受到的封路待遇。
她忽然覺得，以前那些年沒白熬。
車是紅旗定製防彈款，
而且經過了內部改裝，
後排配了兩張獨立航空座椅，真皮包裹，帶通風加熱和按摩，寬敞得能把腿完全伸直。
吳遠也是頭一次以這種規格出門。
車駛上主乾道的時候，他透過車窗看了一眼外麵空曠的路麵，
一開始還覺得挺新鮮的，
可坐了一會兒就覺得太安靜了，安靜得讓他感覺整個城市因為他按下了暫停鍵。
他往後靠了靠，偏頭看了一眼窗外那些站在警戒線後麵的人，那些人隔著一段距離，看不清表情，但每個人都在看他們這排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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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團長，以後能少封路就少封吧，
偶爾一次兩次還行，老這麼搞，影響老百姓正常出行。”
吳遠看了一會兒，忽然轉頭對副駕駛座上的沈凝說了一句：“該有的尊重有了就行，沒必要每次都把路清空了讓人看。”
沈凝從副駕駛座上偏過頭來看了他一眼：“今天這條路就是專門為您封的，批文下來就寫了吳遠同誌赴省禮堂參加授獎儀式，沿途路段實行交通管控。”
她說完停了一下：
“上麵說，您拿的是一等功，活著拿一等功的人本來就少，該有的體麵不能省，這條路今天空著，就是讓您走的。”
吳遠恍然大悟。
沈凝見他沒接話，又說了一句：“其實短途出行一般坐車就夠了，像今天這種幾十公裡的，地麵封路跑一趟，
雖然體麵，但確實折騰；
如果路途遠的話，上麵一般會安排部隊的飛機，省時省力，也不用封路。”
吳遠偏過頭看了她一眼：“部隊的飛機？”
“運輸機，直升機都有，看距離和任務性質。”沈凝說，“不過那種飛機主要是為了趕時間，舒適性一般，
座位硬，噪音大，跟民用客機沒法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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