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完了米浴一定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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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陽光照常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
星馳睜開眼的時候，床頭已經放好了一杯溫水和疊整齊的外套。
米浴站在門邊，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耳朵微微立著。
“姐姐大人早安。”
聲音又回到了那個軟軟的、輕輕的、帶著一點點試探的調子。
像是昨晚那個挑起她下巴、眼神沉靜的小家夥隻是一個夢。
星馳看了她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早。”
米浴走上來幫她掀開被子、扶她上輪椅、把毯子疊好放回床尾。
一切動作都和以前一模一樣。溫順的，乖巧的，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的。
照常推著她上班。照常在門口鬆開推把，說“姐姐大人中午見”。
照常站在原地看著星馳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
一切如常。
早上的課很簡單。
星馳又水了一節——讓中等部的孩子們自己分組討論“你最喜歡的訓練方式”，然後坐在講台後麵發呆。
下課鈴一響，她就推著輪椅往學生會辦公室去了。
門沒鎖。
她敲了兩下，推進去。
魯道夫已經坐在主位上了。眼鏡戴得端正，領帶係得一絲不苟。
完全看不出昨晚那個趴在別人腿上嘟囔“你好香”的醉鬼模樣。
星馳滑到自己的辦公桌後麵，把教具往桌角一擱，整個人靠進椅背裡。
“昨天睡得怎麼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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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隨口問了一句，語氣平平的，沒什麼特別。
魯道夫的筆頓了一下。
她抬起頭，嘴角明顯抽了抽。
“別提昨天。”
然後她放下筆，雙手交握擱在桌麵上，目光朝星馳投過來。
“還有。”
星馳抬頭：“還有？”
魯道夫向後靠了靠，下巴微微揚起，帶著一點算賬的語氣。
然後又裝出了一種可憐的模樣。
“你就這麼忍心讓我的外套在外麵獨自過夜嗎？你怎麼這麼自私？”
星馳愣了一秒，然後翻了個白眼。
“信不信下回你喝醉了我不帶你回來了？”
魯道夫哼了一聲，偏過頭去。
“哼。誰怕誰？”
旁邊，一直趴在辦公桌上假寐的白仁忽然動了動。
她抬起頭，伸了個懶腰，慢悠悠地開口。
“要不是一個小馬娘在你上課的時候把魯道夫的外套送回來了，你們兩個小兩口又要吵起來了。”
魯道夫的聲音立刻拔高：“誰是小兩口啊喂！！！”
但星馳的注意力被另一個詞抓住了。
小馬娘。
她皺了皺眉。
那喝酒的位置在學校深處，走廊繞來繞去的，一般學生根本不會路過……
“那個小馬娘你認識嗎？”
白仁撓了撓頭，想了一下。
“好像叫什麼……米、米浴吧。挺內向的一個小馬娘。”
啪嗒。
星馳手中轉著的筆掉了。
筆身磕在桌麵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然後滾了兩圈，停在文件夾邊緣。
辦公室裡安靜了。
所有目光都落在她身上。魯道夫停下筆，白仁坐直了身子，連氣槽都從窗台邊轉過頭來。
星馳感覺後頸一陣涼意。
她知道了。米浴一定知道了。
昨晚。
她坐在沙發上等，她說“想了想還是想等姐姐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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