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夕陽下的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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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從公園的樹梢間穿過來，帶著草葉和泥土的氣味。
夕陽正沉到天邊那排樓宇的後麵去，把整片天空燒成從橘紅到淺紫的漸變色，雲層像被揉碎的綢緞，一片片鋪開在頭頂。
米浴推著星馳，沿著公園的步道慢慢走。
輪子碾過落葉，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公園裡的行人漸漸少了，跑步的人收起了腳步，遛狗的人牽著繩子往回走，帶小孩的家長也拎著玩具招呼孩子回家。
一張張長椅空出來，一盞盞路燈亮起來，暖黃色的光在暮色裡一簇一簇地綻放。
“姐姐大人！夕陽好美呀！”
米浴的聲音從身後飄過來，帶著一種雀躍的、藏不住的歡喜。
星馳“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前方那片被霞光染透的湖麵上。
她的語氣很輕：
“嗯……是挺美的。”
兩個人沉默著看了一會兒。公園裡的人越來越少，像是被夕陽和晚風漸漸收走了。
長椅旁隻剩下她們兩個的影子……
輪椅的輪廓和推著輪椅的那道纖細的身影，在地麵上被路燈的光拉得很長，又疊得很緊。
米浴忽然停下了腳步。
“姐姐大人，稍等米浴一下。”
她的聲音輕快而突然，像一隻忽然從枝頭飛走的鳥。
星馳還沒來得及回頭問“怎麼了”，身後的推力就已經消失了。
輪子在慣性中滑了半米，然後停住。
她轉過頭，隻看見米浴跑遠的背影……
小跑著往公園花壇那邊去了，裙擺在她身後輕輕揚起，很快消失在灌木叢的拐角。
星馳等了一會兒。
風從湖麵那邊吹過來，把她的發梢拂到臉側。
路燈在她麵前投下一圈溫暖的光暈。四下裡很安靜，隻有遠處偶然傳來幾聲歸巢的鳥鳴。
腳步聲重新靠近了。
米浴小跑著回來，微微喘著氣，一隻手背在身後。
她在星馳麵前站定，臉上帶著一點藏不住的笑意和一絲狡黠。
然後她把背在身後的那隻手伸出來，指間捏著一朵向日葵。
小小的。
花瓣是那種陽光沉澱下來的金黃色，邊緣微微卷著。
花盤不大，剛好能握在掌心裡。
“姐姐大人，給你！”
她把這朵小小的向日葵遞到星馳麵前。花瓣上還沾著一點細碎的水珠，像是被晚露吻過。
星馳看了看那朵花，又看了看米浴。她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
“向日葵？哪搞的？”
她伸手接過花，指尖碰到花莖的時候觸到一點微濕的涼意。
米浴沒有立刻回答。她雙手背回身後，微微側了側身，腳尖在地上輕輕點了一下，帶著一點撒嬌的語氣。
“姐姐大人先拿著嘛~”
星馳看著手裡那朵花，又看了一眼米浴那個藏不住小心思的側影，無奈地彎了一下嘴角。她把花接穩了，放在膝蓋上。
“現在可以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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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浴這才回過頭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睛，聲音也變小了：
“剛才在公園裡摘的……”
星馳的表情頓了一下。她看著米浴，又低頭看了看膝蓋上那朵向日葵。
花莖的切口還帶著淡淡的青草氣味，顯然是剛被折下來不久。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板起臉：
“不準亂采花朵！”
但聲音裡沒有多少責備的意味。
因為她自己的心口正湧著一股溫熱的暖流，像被人往平靜的湖水裡投了一顆石子，漣漪一圈一圈地蕩開。
米浴聽出了那語氣裡的鬆動。她歪了歪頭，聲音更低了，帶著一種試探性的、軟軟的委屈：
“唔……姐姐大人難道不喜歡嗎？”
星馳沒有正麵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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