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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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馳推著那卷帆布，沿著熟悉的路線穿過操場邊的小徑，把東西放到指定位置。
一切都和她記憶中的流程差不多……東西從倉庫裡拿出來，分類碼好，等後麵的人來搭建。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長舒一口氣，轉過頭看向魯道夫。
“我的工作算是完成了吧？”
語氣裡帶著一絲“終於可以收工了”的輕鬆。
魯道夫把那隻大包裹放下來，直起腰，看了星馳一眼，然後緩緩開口：
“這才是一個倉庫。”
她頓了頓。
“後麵還有幾個呢。”
星馳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伸出一根手指，指了一下自己，又指了一下遠處隱約可見的另外幾棟建築。
“還有？？？？”
魯道夫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像在播報天氣預報：
“又寸。”
星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她靠在輪椅靠背裡，仰頭看了一會兒天空，像在跟什麼看不見的東西進行無聲的交流。
最後她認命地低下頭，把手重新搭在輪圈上。
“……走吧。”
聲音裡帶著一種“我已經放棄反抗”的平淡。
魯道夫提起那隻大包裹，走在前麵。星馳推著輪椅跟在後麵。
知道忙活了多久。
多個倉庫，多次趟搬運，無數個被灰塵嗆到打噴嚏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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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馳把最後一卷帆布推到指定位置後，整個人靠在輪椅靠背裡，目光放空，像是電量耗儘的機器。
她的手臂搭在扶手上，垂著，連手指都不想動一下。
胸口起伏著，呼吸比平時深一些。
魯道夫站在旁邊，也長呼了一口氣。
她抬手把額前被汗黏住的發絲撥開，轉頭看了一眼星馳那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嘴角動了動。
“你看來是真不行了呀~”
語氣帶著一種老朋友之間才有的、肆無忌憚的打趣。
星馳沒有轉頭，目光依然落在前方某個虛無的點上，但聲音裡的無力感已經明顯了：
“受傷退役跟普通退役差別很大的，好不好？”
她抬起一隻手，在空中虛虛畫了個圈，
“普通退役是跑累了，是主動交棒。受傷退役……是被掰斷的。”
魯道夫聽了，沒有立刻接話。
她靠著身後的牆，雙臂交疊在胸前，沉默了片刻，才又開口。
“的確很大，隻不過是你的變化很大。”
星馳終於偏過頭看了她一眼：
“哪有？”
“性格方麵吧。”
魯道夫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隨口說今天天氣不錯。
但她看著星馳的目光很穩，沒有笑意，也沒有安慰，隻是在陳述一個她觀察到的事實。
星馳張了張嘴，準備反駁的話卡在喉嚨裡。她忽然意識到，她沒法理直氣壯地說“我沒變”。
因為她確實變了。
脾氣比以前淡了，話比以前少了，遇到麻煩的第一反應不再是懟回去，而是先歎一口氣。
以前她是那種會在賽道上咬著牙把差距硬生生追回來的人，現在她更習慣於坐在原地，看著事情發生。
“……也許吧。”
沉默了很久，她最終給了這麼一個回答。
聲音很平，像是那塊石頭終於沉到了河底。
魯道夫沒有再說話，隻是安靜地靠著牆。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了一會兒。
風從操場上吹過來，把星馳額前的發絲輕輕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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