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風浪越大魚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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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尷尬得能聽見空氣流動的聲音。
高尚駿逸的尾巴在身後甩來甩去，節奏越來越快，像是一隻不安的小獸正在用尾巴拍打地麵。
那尾巴尖不斷地抽到星馳的輪椅輪圈上，發出細碎的、有節律的輕響。
星馳坐在輪椅上，看著那條尾巴，又看著高尚駿逸那副低垂著頭、耳朵緊貼帽簷的樣子，心裡那團複雜的情緒正以一種她控製不了的速度翻湧著。
一時心軟……
她怎麼就沒忍住補了那一句呢？那句“至少現在不可以”像是一顆她不小心扔出去的種子。
現在正在她麵前以看得見的速度發芽、抽枝，長成一片她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形態。
她和眼前這個小馬娘之間，怎麼忽然就彌漫開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氛圍？
那不是師生之間的關心，也不是偶像與粉絲之間的互動，而是一種她不太敢細想的、曖昧的、讓人後背微微發麻的東西。
哦，不不不不不，一時心軟，我無疑是尷尬的。
她心裡那根弦正發出高頻的警報聲……不能這樣！套用公式！套用公式！偶像什麼的是不能成為老婆的人。
絕對不能發展出這種關係！再這樣下去事情會變得無法收場的！
“別啊……別！別！別這樣。”
她這句話幾乎是脫口而出，帶著一種明顯的抗拒和慌張，像是想要用語言把正在靠近的什麼東西推開。
高尚駿逸看著她，微微往前蹭了半步。
她的目光依然低垂著，但聲音裡多了一種星馳從未聽過的、帶著一絲陰暗的、像是從什麼更深處翻湧上來的語調：
“前、前輩不願意的話”
“……那……我……”
她停住了，像是被自己的聲音燙到了一樣。
她的手指攥緊了衣角，指節泛白，那兩個字在舌尖上滾動著，像是承載了某種她還不敢完全看清的衝動。
她想過掌控。
想過把前輩牢牢地鎖在自己身邊。想過讓前輩戴上項圈，讓那成為隻屬於她的印記。
那些念頭曾在夜深人靜時悄悄探出頭來，像是藤蔓一樣纏繞著她。
但此刻，當這些念頭即將化為言語的瞬間，另一股力量又在她的胸腔裡翻湧上來……
那是一種她從未認真審視過的善良，她不希望前輩因為自己的那些念頭而感到害怕或不適。
她還不想打破這個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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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讓前輩看見那個隱藏在深處的自己，不敢讓她看到自己那些奇奇怪怪的念頭。至少現在還不行。
她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像是把那些暗沉的、翻湧著的東西一點一點地按回了原位。
氣氛像是被一隻手輕輕撥動了一下，那種陰沉的、壓迫感正在慢慢散去，重新變得柔和了一些。
星馳敏銳地捕捉到了氣氛的變化。她看到高尚駿逸的肩膀微微鬆弛下來，尾巴擺動的幅度也小了一些。
雖然她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但她能感覺到那陣短暫的陰暗正在退潮。
她試探著開口，聲音放得比剛才柔和了一些，像是在給一個正在平複的人遞上一根可以抓握的繩子：
“禮物我很喜歡……要不，你先幫我保管一下？”
高尚駿逸抬起頭來，看著星馳。那雙眼睛裡還殘留著剛才翻湧過的潮氣，但已經比剛才清澈了許多。
星馳看著她那副樣子，又補了一句，語氣儘量放得輕鬆一些：
“以後我會常來的。到時候你再給我也不遲。”
高尚駿逸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點了點頭，把那根項圈從星馳手中接過來，像是接過一件重要的約定品一樣，小心地放回了枕頭底下。
她直起身，重新看向星馳時，臉上已經掛起了一個雖然還帶著一點紅暈、但比剛才自然了許多的笑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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