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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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星馳的意識像一片被水浸透的樹葉，慢慢從睡眠的深水中浮上來。
她動了動手指，感覺到一陣微微的麻木，像是身體在某個姿勢下保持了太久。
她試著翻身，卻發現腰側被什麼重量壓住了，動彈不得。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野裡是熟悉的天花板和窗簾邊緣透進來的晨光。
然後她低頭看了一眼……被子鼓鼓的，在靠近她腰腹的位置隆起一個弧度，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蜷在那裡。
她稍微動了一下，感覺到某個地方傳來一陣奇怪的、微微發涼的觸感。
她皺了皺眉，伸手捏住被角，慢慢地、像是一步一步揭開什麼神秘禮物一樣，將被子掀開了一條縫。
然後她看見了。
米浴正蜷在她的被子裡，側躺著，頭發散在枕頭上，臉頰微微泛著睡眠留下的紅暈，呼吸均勻而綿長。
而她的身體……正以一種極度親近的姿勢貼著她。星馳的動作僵住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個蜷縮在被子裡的身影上，然後緩緩地移到自己身上，像是在確認什麼事實。
她能感覺到那片涼意正從某個地方傳來，和米浴的姿態有著直接的關聯。
她雖然知道米浴有過前科，晚上會偷偷鑽進她的被窩，抱著她取暖或者撒嬌。
但她從來沒有以這樣的方式醒來過。這個位置，這個角度，已經完全超出了“妹妹撒嬌”的範疇。
她捏著被角，坐在晨光中，看著眼前這個睡得正熟的、毫無防備的米浴。
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先把她叫醒，還是該先把被子重新蓋上當作什麼都沒看見。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斜斜地照進來，在床單上切出一道明亮的金色光帶。
……………………………………
不知多久，星馳剛才那陣迷迷糊糊的困意已經被徹底衝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逐漸清晰的、被她不斷在腦海中反複確認的事實。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腰間以下的位置，隻有一層薄薄的被單貼著皮膚。
她又看了看床尾，那裡空空蕩蕩，沒有她睡前穿的那條睡褲。
她又回憶了一下昨晚睡前的狀態。
她記得自己換上了睡衣，穿好了睡褲，像往常一樣躺下來，蓋好被子，關燈。
那些步驟在她腦子裡重新過了一遍，每一個細節都沒有遺漏。
所以她可以確定，她昨晚睡覺的時候，褲子還在身上。
但現在不在。
她的目光不自覺地瞥向床的邊緣——那條睡褲正安靜地搭在床沿，布料皺巴巴的。
像是被什麼人在黑暗中匆忙剝下來後隨意丟在那裡的。
她又聯想到米浴現在的姿勢，聯想到自己醒來時身體那股沒來由的疲憊感，像是一整夜都沒有真正安睡過一樣。
她閉上眼，又睜開，像是在跟一個她不怎麼想承認的事實做最後的對峙。
她慢慢開始扭動身體，微微側過身，伸出一隻手去夠床邊的那條褲子。
手指碰到布料的時候，她心裡那種“最壞的打算似乎已經成真了”的感覺變得更加清晰。
她把褲子拽過來，放在膝蓋上，然後抬起右手，輕輕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
她的手指按在那裡，像是想要用這個動作把心裡那些紛亂的思緒一起按回原位。
她怎麼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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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第一次在酒店已經被迫發生過一次了，但這第二次的衝擊感依然讓她心跳加速，甚至連呼吸都比平時淺了幾分。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在胸腔裡以一種不太安穩的節奏跳動著，像一個正在被重新撥動節拍器的彈簧。
就在她還在試圖平複呼吸的時候，米浴醒了。
她微微動了一下身子，先是睫毛顫了顫，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正好與星馳的目光撞在一起。
她的嘴唇邊還殘留著一點水光，像是某種未儘事宜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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