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必須得回去院子裡安靜了。
驪山老母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餘野也不催，就那麼看著她。
他入門比較晚。
截教在萬仙陣裡灰飛煙滅的時候，他還沒來得遇見師父。
後來截教弟子四分五散，死的死，藏的藏。
如果無當師姐如今甘願隱姓埋名，當個驪山老母，他不會強行把人拉回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但，如果無當師姐心裡還忘不了截教。
那至少在這西遊亂世裡，他不再是一個人。
驪山老母的眼神裡，浮現出一絲激動。
可很快，那點激動就滅了。
她搖了搖頭。
"當年萬仙陣，師父都沒了，更別說現在。"
"截教弟子死傷殆盡，剩下的也都跟我一樣，苟延殘喘。"
"當初的截教大本營，金鰲島，更是消失得無影無蹤。"
"小師弟，截教已經沒了。"
餘野沒說話。
他從懷裡掏出一塊古玉，遞了過去。
古玉不大，通體墨綠，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看著不起眼。
可驪山老母看到那塊玉的瞬間，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這是……"
她伸手接過來，手指都在抖。
"打開金鰲島的鑰匙。"
餘野點了點頭。
"這塊玉能定位金鰲島，還能打開外麵的禁製。"
驪山老母握著那塊玉，半天沒說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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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鰲島。
截教的大本營。
通天教主講道的地方。
萬仙陣之後，金鰲島就消失了，誰也找不到。
她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了。
"你從哪兒弄到的？"
"師父留的。" 餘野說道，"我入門雖晚，但師父給我留了不少東西。"
"這塊玉就是其中之一。"
驪山老母看著他，等他往下說。
餘野也沒藏著。
"金鰲島裡麵，是師父的聖人道場。"
"我清楚師父的本事，陣法天下第一。"
"再加上截教當年的底蘊，真正的好東西，別說外門弟子，就算是內門弟子都未必知道在哪。"
他看著驪山老母。
"三師姐，我一直沒動金鰲島，就是在等你出現。"
驪山老母沉默了。
雖然餘野沒說，但她知道以她截教四大親傳之一的身份。
她是此時餘野最好的選擇。
她低頭看著手裡那塊古玉，看了很久。
當年萬仙陣的畫麵，一幕一幕在她腦子裡過。
那麼多同門，師兄，師姐，師弟，師妹。
說沒就沒了。
她這些年，一個人躲在驪山，不問世事，活得跟行屍走肉沒什麼區別。
空有一身修為，卻不知道活著幹什麼。
截教的教義是什麼？
是有教無類。
是一線生機。
哪怕隻剩一線，也要爭。
她猛地擡起頭。
"好！"
"我加入！"
她把古玉攥緊，眼裡重新有了光。
"雖然隻有一線生機，但截教的教義，不就是這一線生機嗎？"
"當年萬仙陣，大多數同門都死了，我一個人苟活了這麼多年。"
"再闖一次又如何！"
"大不了，去見那些師兄妹。"
餘野笑了。
這才是截教的無當聖母。
其實他之前早已做好了兩手準備。
如若無當聖母不願意加入，那他會去找毗盧佛。
但對方畢竟是西方佛祖，有可能會驚動聖人。
不到迫不得已，餘野不想走這條路。
"不過，我得先回去一趟。" 驪山老母說道，"驪山那邊還有些事情要辦，需要幾天。"
餘野點了點頭，"幾日後，東海之濱見。"
驪山老母轉身就要走。
走了兩步，她又停下來，回頭看了餘野一眼。
"小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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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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