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為了舞會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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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
整整半個月，張海羽覺得自己快要在船上長蘑菇了。
張海明是變著法子給他弄吃的。今天烤蛋撻，明天奶油焗龍蝦，後天不知道從哪兒端來一碗雞湯餛飩，皮薄餡大，湯是拿魚骨和雞架熬的，鮮得張海羽差點把舌頭吞下去。
他一邊吃一邊感慨，阿明這手藝，能出師了，這半個月，張海明一直在船上的廚房跟著廚師學手藝。張海明不接話，隻把他碗裡剩的兩個半個餛飩夾走吃了。
張海鹽和張海蝦隔三差五從窗戶翻進來。張海鹽每次來都往沙發上一癱，把張海羽抽卡攢下的酸妞、薯片、快樂水挨個掃蕩一遍。
邊吃邊評價“這什麼東西酸不拉幾的”，然後繼續吃。張海蝦坐在旁邊，安安靜靜看船上提供的別國書籍，偶爾鼻子動一下，把張海鹽身上的味道點評一遍，氣得張海鹽直跳腳。
四個人就這麼閒得長毛毛。
就在這天下午，請柬來了。
張海明去開的門。侍者站在外麵，手裡端著個燙金托盤，上麵放著一張請柬，紙是上好的灑金箋，字是董小姐親筆寫的。侍者笑得恭恭敬敬：“薩貝達先生，董小姐明晚在宴會廳舉辦舞會，特邀您去參加。”
張海羽接過請柬。
舞會。
姑姑要辦舞會，那就代表著董小姐要動了。
沒過一炷香，窗戶那邊傳來三聲輕響，兩短一長。張海明走過去把窗戶拉開，張海鹽第一個翻進來，落地還擺了個自認為瀟灑的姿勢。張海蝦跟在後麵，動作輕得跟貓似的，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收到請柬了？”張海鹽拍了拍衣服上蹭的灰，湊過來看桌上的請柬，“舞會啊，這玩意兒得帶女伴吧？”
他說著，眼睛往張海蝦那邊瞟。
張海蝦麵無表情地回看他。
張海鹽又看張海明。
張海明也麵無表情。
張海鹽最後看張海羽。
張海羽正笑眯眯地看著他。
“……你們都看我乾什麼？”張海鹽往後退了半步。
張海蝦開口了，語氣淡淡的：“舞會需要女伴。我們四個人，誰扮女裝？”
張海鹽的表情僵住了。
張海羽舉手：“我九歲，身高不夠，而且我這個臉，你們覺得我扮女孩像嗎？”他故意眨巴了兩下那雙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五官精致歸精致，但那股子少年銳氣藏都藏不住。
確實不像。
張海蝦看向張海鹽。
張海鹽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不是，蝦仔，我——”
張海蝦說，“有經驗。”
張海鹽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最後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張海明。
張海明低頭擦他的武器棍子，假裝沒看見。
“……行。”張海鹽認命了，把外套一脫往床上一扔，“浴室借我用。”
張海羽比了個“請”的手勢。
張海鹽抱著從張海羽友情提供的一堆東西進了浴室，門一關，水聲嘩嘩響起來。
張海羽湊到張海蝦旁邊，壓低聲音：“你剛才故意的吧？”
張海蝦翻了一頁，頭都沒抬：“什麼故意的？”
“讓他扮女裝。”張海羽笑得賊眉鼠眼，“你明明也可以。”
張海蝦終於抬眼看了他一下，那眼神分明在說“你覺得我像嗎”。
張海羽識趣地閉嘴了。
張海蝦這個氣質，清冷內斂，四平八穩，扮女裝估計也是個麵無表情的女殺手，確實跟“舞會女伴”四個字完全不搭。
兩刻鐘後，浴室門開了。
張海鹽走出來了，他戴了一頂長卷發的假發，臉上的五官用易容術做了微調，把原本偏硬的輪廓修得柔和了很多，又化了淡妝，眉毛修細了，眼睛微微上挑，嘴唇抹了一層薄薄的口紅。
他身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旗袍，旗袍收腰，把張海鹽原本就瘦的腰身勒出一條弧線，領口立著，露出一截脖頸。
“……哇哦。”張海羽發自內心地感歎，“牛啊，女裝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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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鹽得意地一揚下巴，嘴角剛翹起來，忽然想起來自己現在是“美女”，立馬把表情收回去，微微頷首，眼皮一垂，擺出一副矜持端莊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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