棍一個。
張海羽金光覆體衝進艙門，裡麵的人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張海鹽吐的刀片封了喉嚨。
張海蝦最後一個進來，把門關上。
貨艙裡堆著幾十個木箱子，大部分都封著油紙。張海羽撬開一個，裡麵全是鹽，鹽裡裹著人形的輪廓。他伸手撥開鹽層，露出一張乾癟發青的臉。
鹽醃屍體。
張海羽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撥開第二個箱子、第三個箱子。全是鹽屍，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身上裹著厚厚的鹽殼，有的還穿著當年的衣服碎片。
“搬走。”張海羽說，“全部搬走，一具不留。”
張海明已經開始搬了，他一趟拎兩個箱子，往艙外走。張海鹽和張海蝦也動手了。
張海羽站在貨艙中間，看著那些箱子，忽然覺得後怕。要是他們晚來一步，這船開出海去，一沉，這些鹽屍散進海裡，順著洋流漂到各個港口，五鬥病就會跟著擴散。
搬完箱子，張海羽在貨艙角落裡又發現了一個東西。一個鐵皮櫃，鎖著。他撬開，裡麵是一摞文件，還有一本手寫的記錄冊。
他翻開記錄冊，第一頁就寫著一行字：鹽屍運輸記錄，第三批，莫雲高。
下麵密密麻麻記著日期、數量、來源、去向。
張海羽把冊子合上，塞進懷裡。
“走了。”張海明回來，手裡拎著最後一箱。
四個人退出貨艙，張海蝦在門口撒了一把藥粉，把痕跡蓋掉。
回到上層的時候，槍聲已經停了。
走廊裡到處都是火槍隊的人，在清理戰場。張海羽看到董小姐站在宴會廳門口，手裡端著一杯茶，正在跟哈迪遜說什麼。
她看到張海羽，微微點了下頭。
張海羽也點了下頭，沒過去。這種場合，各做各的就好。
當天夜裡，南安號在海上停了整整六個小時。火槍隊把船上所有可疑的人全部抓了起來，關進貨艙。董小姐親自審了三個小時，問出了所有暗樁的名單。
一共三十四人，全部落網。
第二天早晨，船繼續往廈門方向開。
張海羽站在甲板上，看著海麵。張海明站在他旁邊，手裡端著一碗熱粥。
“吃。”
張海羽接過來，喝了一口。粥是魚片粥，很鮮。
“阿明。”
“嗯。”
“你說，姑姑到底在船上布局了多久？”
張海明想了想：“從咱們出檳城的任務開始。”
張海羽愣了一下，隨即笑了：“所以她早就知道船上有問題，故意讓我們上來？”
“應該是。”張海明說，“不然她不會準備得那麼充分。”
張海羽歎了口氣：“行吧，又被她當棋子用了。”
“她不會害你的。”張海明說。
“我知道啊。”張海羽又喝了一口粥，“我就是感慨一下。”
又小半個月後，南安號靠上了廈門碼頭。
四人從船上下來。
張海明走在張海羽身側，手裡拎著兩個箱子，一個是他們的行李，一個是那些記錄冊和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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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羽走在最前麵，抬頭看了一眼廈門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氣。
“到了。”
碼頭出口，一個穿灰布短衫的男人靠在柱子上，看到他們出來，迎了上來。
“薩貝達先生？”他壓低聲音。
張海羽點頭。
那人遞過來一個信封：“董小姐讓交給您的。她說，您知道該怎麼做。”
張海羽接過信封，拆開。裡麵是一張紙條，上麵隻寫了一行別人看不懂字，張海羽腦子裡一下子就翻譯了出來：
廈門鼓浪嶼，董公館。
他翻過紙條，背麵還有一行小字：帶上你們所有人。
張海羽把紙條給張海明看，張海明看完傳給張海鹽，張海鹽看完傳給張海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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