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海鮮大禮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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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羽長出一口氣，整個人像被抽了骨頭，軟綿綿地掛在張海明身上：“嚇死我了。”
“現在知道怕了。”張海明把他放到床上。
“我哪知道她會突然進來啊。”張海羽拍著心口，小臉還白著，“我還以為這棟樓沒人呢。你不是說你會把門關好的嗎？”
“我剛才在修窗戶，沒來得及。”張海明說。
“我的鍋我的鍋。”張海羽有氣無力地擺擺手，“算了，反正她也信了。”
張海明沉默了一下，說：“她沒有全信。”
“我知道。”張海羽聳聳肩，“她要真信了才怪。但她拿我怎麼辦？總不能把我切片研究了吧。”
“切片研究”這詞張海明沒聽過，但意思能猜出來。他皺了皺眉：“不要胡說。”
張海羽“嘿嘿”笑了兩聲，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行了行了，乾活乾活。你這房間還差什麼？我看看……對，還差個書架。你喜歡什麼木頭的？紫檀？金絲楠？哦對，我這還有一張波斯絨毯，鋪地上，腳感賊好。你要不要？要就給你安排上。”
張海明嘴角抽了抽：“不要。”
“別跟我客氣。”張海羽笑嘻嘻的，手一揮，一塊花紋繁複的絨毯已經鋪在了房間正中央。
張海明低頭看著那塊毯子，又抬頭看看張海羽，終於還是沒忍住：“你那個袖裡乾坤，到底還有多少東西？”
張海羽歪著腦袋想了想，說：“明啊，我覺得你還是別問了。知道得越多，越睡不好覺。”
張海明：“……”
“你是在威脅我？”張海明問。
“不是威脅，是保護，”張海羽一本正經地拍了拍張海明的腰，“有些事，知道多了對你沒好處。”
張海明盯著他看了兩秒，伸手在他頭頂按了一把：“人不大，事不少。”
張海羽把他的手撥開，從床上跳下來，趿著鞋往門外跑：“我去把我那屋再收拾收拾，在加點家具。”
“你也來幫我。”張海羽頭也不回。
張海明歎了口氣，拎起牆角的工具箱跟了出去，等他到了張海羽的房間，就看見小崽子正撅著屁股，兩隻手抱著那塊翡翠原石，使出了吃奶的勁要把它往牆角裡推。石頭紋絲不動。
“你叫它動，不如叫它好看。”張海明走過去，單手就把石頭抱了起來，穩穩當當放到牆角，還轉了個方向，“這樣行不行？”
張海羽仰著臉看他：“行，特別行。老張，你說你力氣這麼大，當初在船上怎麼沒把船底踹穿？”
“我為什麼要踹船底。”張海明麵無表情。
“就打個比方。”張海羽擺擺手，又指了指窗戶，“我那個窗插銷也不好使，你幫我看看唄。”
張海明看了看那扇窗，走過去檢查了一下，說：“插銷沒壞，是窗戶框變形了。得卸下來重新刨一下。”
“那現在能修嗎？”
“能。明天白天修，晚上光線不好。”張海明說。
“行吧。”張海羽點點頭，又想起來什麼，“晚上你睡哪？要不要搬過來跟我一起？我那張大睡得可舒服了，分你一半。”
張海明搖了搖頭：“我睡隔壁。”
“為什麼呀？”張海羽不太樂意，“這裡又不比荒郊野外，也不是族地，要分血統”
“館主就住在那頭。”張海明壓低聲音，“避嫌。”
張海羽翻了個白眼：“我六歲，你五十，咱倆這關係，有什麼可避的？又不是大姑娘小媳婦。”
張海明一噎，半天沒找著話反駁，最後隻憋出一句：“不行就是不行。”
“行行行，你高興就好。”張海羽也不跟他爭，往床上一倒，抱著被子滾了半圈，“那你晚上別鎖門啊，我要是做噩夢了還能去找你。”
張海明沒應聲，彎腰把地上的木屑掃了掃，又把新買的窗簾布抖開，搭在椅背上。他的動作很細致，一點聲響也沒有。
張海羽趴在床上，雙手托著下巴，看張海明乾活看得入神。那後背寬厚得像麵牆，看著就讓人踏實。他忽然開口：“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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