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墳地疑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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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琪是在晚飯後把人單獨留下的。
張海羽正蹲在院子裡逗一隻不知從哪跑來的野貓，被張海明拎著後領提溜回客廳時，嘴裡還“喵喵”地跟貓道別。
張海琪坐在太師椅上，她沒廢話，直接說：“別查了。”
張海羽還沒坐穩，聞言扭頭看她：“不查了？這才幾天，還沒個結果呢。”
“正因為沒結果，才不查的。”張海琪語氣很淡，但張海羽聽得出來，這語氣不是商量。
張海鹽和張海蝦不在，客廳裡隻有他們三個人，張海羽左右看了看，湊過去小聲問：“姑姑，是不是出事了？”
張海琪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張海明。張海明站得筆直，像根插在地裡的標槍。她沉默了幾秒，開口：“後山，埋張家人的那片墳地，也有動靜了。”
張海羽心裡“咯噔”一下。
張家人的墳地跟普通老百姓的可不一樣。那裡埋的，不光是死人。
是張家的麒麟和窮奇啊，血脈的含金量不用多說吧，尋常邪祟別說靠近，隔三裡地都得繞道走。
現在那裡有動靜了。
“這事，不是你們幾個小孩子能摻和的了。”張海琪起身，走到張海羽麵前，彎腰和他平視，“尤其是你，聽見沒有？晚上老實待在房裡，哪都不許去。”
張海羽立刻乖巧點頭：“聽見了聽見了。我晚上睡覺都不帶翻身的。”
張海琪直起身後又看向張海明：“把他看好了。”
“好。”張海明應得利落。
從客廳出來，張海羽一直沒說話。張海明走在他後麵，腳步放得很輕。海風從後山方向吹過來，帶著點泥土和草葉的生澀氣味。他忽然站住了。
“張海明。”張海羽沒回頭。
“嗯。”
“我不舒服，”他說，“心裡頭毛毛的。”
張海明走上來，把手貼在他後腦勺上：“別多想。回去睡覺。”
張海羽“哦”了一聲，沒再多說。他從來不是個怕黑怕鬼的人，前世乾考古，沒少跟棺材骨頭打交道。
可今天不一樣。
今天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看著他，不是人，也不是動物，像是一團模模糊糊的視線，從後山那個方向貼過來，黏糊糊的。
他甩了甩頭，把這種異樣感壓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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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張海明照例伺候他洗漱完，又把他塞進被窩，這次張海明沒急著走，坐在床邊多待了會兒。
他看張海羽閉著眼，呼吸慢慢平下來，才起身，把油燈撚小，輕手輕腳地走出去。
門插銷落下時，張海羽就睜開了眼。
他睡不著。
不但睡不著，還渾身燥得慌。丹田裡那團炁跟被什麼東西勾了一下似的，蠢蠢欲動。
他坐起來，盤腿調息，想把這股躁意壓下去，沒用，炁越轉越快，順著經脈一圈圈地跑，像是要帶著他往某個方向去。
他索性收了功，開始練趕屍術，指尖炁線探出來，一根，兩根，三根。
平時練著最穩的三根線，今晚全在發顫。他皺了皺眉，正準備收回去，耳邊忽然“嗡”地一聲。
像有人在他腦子裡叫了一聲。
不是名字，也不是什麼詞或者話，那聲音很模糊，像隔著幾層水聽人喊，尾音拖得很長，帶著點說不出的急切。
張海羽眼神一空。
他的身體慢慢從床上滑下來，赤著腳踩在地板上，門插銷被拔開的時候，他的動作很慢，像被線牽著的木偶。
腳底沾了夜露，涼得人一激靈，但他像是完全感覺不到。
他走出小洋樓，往後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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