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何剪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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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張海羽睡醒的時候，鹽蝦兄弟已經沒影了。
他坐在床上發了會兒呆，頭發翹得跟雞窩似的，眼睛還半睜不睜。張海明從外麵打了熱水進來，看他這副樣子，把毛巾在熱水裡浸濕了擰乾，走過去就給他擦臉，完事之後人總算清醒了。
“他倆什麼時候走的？”他問。
“天沒亮。”張海明把毛巾翻了個麵，接著擦他的後脖頸。
張海羽“哦”了一聲，也沒多問。蝦仔辦事，他放心。
昨天他們兩個已經從張瑞樸的人手裡拿到了船票。
而薩貝達少爺和他的侍從自有辦法，這不，拿到了一等艙的票。
張海明幫他換好衣服，那身小西裝是係統出品，剪裁極好，襯得他肩背挺拔，像個從畫報裡走出來的小王子。
張海明自己也換了一身深色西服，頭發梳得一絲不亂，往那兒一站，活脫脫一個忠心耿耿的冷麵管家。
兩人往碼頭方向走去。路過街口的時候，張海羽聽見一陣拳打腳踢的聲音，夾雜著悶哼和罵聲。他扭頭一看，巷子口有五六個人正圍著一個年輕人往死裡打。
那年輕人被打得破破爛爛，抱頭蹲在地上，也不求饒，就一聲不吭地挨著。
正所謂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而且被圍毆的人一看就是個華人，根據出門在外，能幫就幫的原則，張海羽給張海明遞了一個眼色。
張海明會意，走過去，三下五除二把人全放倒了。那幾個討債的連刀都沒來得及拔，就橫七豎八地癱在地上，哎喲哎喲地叫喚。
張海羽走過去，問清楚原因後，讓張海明核藹可氫的讓他們還錢，幾人把錢給那個挨打的人後，互相攙扶著屁滾尿流的就跑了。
被打的年輕人打開自己的本子，開始寫，寫完了以後，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後朝張海羽狠狠地鞠了一躬，那架勢像要把腦門砸到地上。
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嘴角還掛著血，可那雙眼睛亮得驚人，身上透著一股子壓不垮的韌勁。
“多謝少爺出手相救。救命之恩，何剪西沒齒難忘。”他說。
張海羽打量了他一眼。被這麼多人圍著打了半天，還能站得直，還能說話不帶顫音，這人不簡單。
他本來隻想隨便聊兩句，套套底細。結果還沒等他怎麼問，何剪西就像竹筒倒豆子一樣，把自家底細全說了出來。
他叫何剪西，是個賬房先生，巴拉巴拉巴拉，情報就這樣出現了。
張海羽聽完，心裡轉了幾個彎。
這個時間點，如果曆史沒跑偏的話，英國已經解除禁酒令了。到那時候，酒水生意會有一波大洗牌。
像何剪西老板那種沒背景沒靠山的，十有八九要完蛋了，但這跟他有什麼關係？他隻想撬人。
張海羽從懷裡摸出一張名片，遞過去：“你那個老板，怕是撐不了幾天了。如果我沒猜錯，你回去之後，最好先問問他接下來打算怎麼辦。要是他完蛋了，你沒地方去，可以拿著這個來南安號上找我。”
何剪西接過名片，低頭看了一眼，有些迷茫：“南安號？廈門最大的那艘？”
“對。”張海羽笑得像隻小狐狸，“不過一定要在啟程之前哦。”
說完，他朝張海明招了招手，兩個人繼續往碼頭去了。
何剪西站在原地，看著手裡那張做工考究的名片，猶豫了好一會兒，然後拔腿就往老板那裡跑。
發現老板不在，他又跑去找老板的另一個賬房先生白戲家裡，結果推開門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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